了一酒。

颜意却始终一言不发，右侧脸颊依旧阵阵发疼，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把。手温腻，分不清是肌肤原本的，还是遮瑕膏本的粘腻。面前的人还在不断地小声议论，颜意抬眸看着神各异的几位好友，心底莫名地就叹息一声。

若是在之前，颜大少爷别说被人甩上一耳光，哪怕被不的轻薄几句，护犊的柳向晨都会挽起袖教训他一顿。曹航一向嘴毒的很，几句话不刺人不舒服。齐乐看着没什么脾气，真被惹起火来也是不好收拾的。他们四个曾经一度是圈有名的小□□，几个人焦不离孟，秤不离坨。

即使后来齐乐找了女朋友，大份的时间都用在了见忘义上，他们四人的关系却始终一如既往的好。

颜意慢慢地喝完了杯中的酒。

圈养也好，囚禁也罢。自由或许再不可得，但至少……他还有这么几个朋友。

他是知迟默的占有的，从一开始就知。只是那时他还不知天地厚的把这当成小小的趣。迟默会吃醋，会生气，归结底都是因为在乎他。他向来是缘，有早没有晚，不知哪一天就玩够了分手了，没必要为这么一小事惹迟默生气。

迟默或许会涉他结新的朋友，但至少不会连他之前维持了多年的朋友关系都剥夺。

酒舒缓了侧脸的疼痛，颜意一杯接一杯喝酒。齐乐说的不错，不迟默对他了什么，至少……自己承受的那些没有被父母看到。真相永远不堪，假相即使只是一张华丽空虚的袍，他也需要它来掩盖一切不堪，粉饰太平。

大约人骨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受质的，在这样一个时刻，他居然有那么一些激迟默。

那个冷漠的，将他一手推囚笼中的始作俑者。

颜意一向以为迟默只是一个格冷淡又不屑于应酬的人，但今晚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上。他看着迟默始终保持着得而不失礼貌的浅笑，跟所有凑上来近乎的人淡淡寒暄，神平平淡淡，姿态慵懒却不失优雅。分明很随意的样，却让人看不半分敷衍，与颜父的谈堪称切。颜意冷看着迟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能夸得颜父眉开笑，这样违和的一幕看起来却又无比温馨，像是一个真诚的晚辈认真地讨好辈。

颜意觉得怪异极了。

迟默或许就是天生的演技派，像是有无数张随意转换的面孔。或冷漠，或温柔，或溺，或鸷，或暴戾，或随和。他不明白这么多复杂而迥异的脸怎么会现在同一个人上。迟默表现的似乎和他真是初识一般，从到尾没有在颜父面前半分异样，甚至除了最开始，直到酒局快结束都没有私里找过他。

这一晚颜父作为迟默刻意亲近的对象，一直是宴会中不可忽视的存在。颜意从一开始被拉着见一个又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辈，直到最后终于不厌其烦，脆躲到角落和曹航他们喝酒，对其他的一切事和人都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