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玉的枪里没有弹也敢去赌，但顾晓梦一都不想赌。

顾晓梦一时语，和李宁玉的安全比起来，局跟警察纠缠再想办法活动脱这件事，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应该是另一个老板家的。”顾晓梦说自己的猜测，“我最近不是总给你提供报嘛，上次打架也是和他们起冲突，估计是看我一个女孩好欺负，上我家翻翻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报。”

到底什么搞走私的需要手机那么净，什么搞走私的会有歹徒趁她不在家专门去她家里，她要是走了，这期间顾晓梦怎么办。

结论是，顾晓梦表现来的担忧有一分算一分，全是真的。

李宁玉太聪明了，顾晓梦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她大概能猜到这两个人是涂老板的人，她自认为事谨慎，但为什么盯上她，又为什么来她家翻东西，她是真不清楚。

“说说吧，”李宁玉脸上没有生气的表，她开问，“他们是谁，怎么惹上的？”

收回这念，李宁玉找到平静，也拉开车门坐去。

“我算得很准的，没事。”开枪的瞬间，后坐力传到李宁玉右臂，也传到她的每个角落，回忆起来依然肾上素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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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是枝繁叶茂的季节，树上的知了拉的调吵得人心烦。一辆汽车飞驰而过，风卷起地上不知为何抖落的一片绿叶，也将李宁玉的脚轻轻起，叶在低空翻转一圈，又落到她脚边。

“先上车吧。”李宁玉主动松开握住的手。

“他们翻到了吗。”

第一次敲门的时候，她隐隐觉得不对劲，不敢肯定，也不能贸然报警。如果是被挟持反而激怒对方，而且等他们人来了在外面排兵布阵好，顾晓梦那边都不知怎么样了；如果不是，这不成报假警。她回去拿了枪，祈祷是她胡思想，顾晓梦是真的在卫生间所以没接到电话。

“你拿枪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文职警察怎么会枪？”

“你吓死我了！明明都让你去搬救兵，你还胡来。”

“这不是脱险了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过了，顾晓梦不想再闹大，更不想因此节外生枝再树敌，不是给她自己，还是给李宁玉。

李宁玉也停住，她微微抿，想起顾晓梦的份。

两人走向几步之遥的车，顾晓梦拉开车门坐去，李宁玉绕到驾驶位，拉车门的时候，她微微收拢活动了五指——刚刚牵着顾晓梦用力过度，指节还留些酸涩。

“脱险了？”李宁玉微微抬眉，上目线看向顾晓梦，“这次我刚好在，次呢？”

“持枪证和枪，都是我老师给我的。没有特殊况批不来弹，但也能吓唬吓唬人。”李宁玉也想不到她坐了这么多年办公室，有一天竟然真的用上了。

前这个女孩说话前后矛盾，李宁玉终究还是心来不多计较，她饶有兴味地问她，“晓梦刚刚还让我不要报警，我要是之前去搬救兵了，那你怎么办？”

李宁玉不是想故意分析顾晓梦，在这个时刻，人在惊慌的时候会表现更多，她还是想确定。

“玉，你刚刚那样太冒险了，要是他们没被吓住怎么办！”顾晓梦答非所问，她还沉浸在刚刚和李宁玉狂奔的后劲中。她的心分成了两半，一半动一半担忧，最终还是担忧占了上风。

现在顾晓梦安然无恙来了，可以报警了，但她却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