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些真相

11先生的安宁并没有持续整个晚上。半夜，他被一声来自厨房的爆炸声惊到。等他赶到的时候，他的多功能烧烤箱已经报销了。塔齐托坐在轮椅上，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家政机qi人灭火。他的一小撮tou发烧焦了。

an照他的说法，这烧烤箱竟然没有提醒他酒酿豆zi需要拆开包装加re，真的不可思议。然后里面的易燃气ti在加rexia急剧膨胀……嘭！

他zuochu爆炸xing的“嘭！”的动作的时候，11先生正在抢救被连累的咖啡机。塔齐托说他家的傻瓜式烧烤箱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11先生忍不住说那个厂家应该很善于应对恐怖分zi。塔齐托不以为然，认为他的说法太夸大其词了。

最后，11先生亲手给他弄了dian夜宵——塔齐托嫌弃家政机qi人的手艺不合他的kou味——后，换来了自己再次的安宁。这次持续到了天明。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工作室的门被打开了。看着不打招呼闯jin来的塔齐托，11先生啧了一声，后悔自己没给他弄个权限。

塔齐托坐在轮椅上，胡zi刮到一半，手湿漉漉的。他还很虚弱，但脸上有着他熟悉的，不友善的表qing。他们这种人总是习惯于摆chu一副不好惹的样zi。

“我的yan睛怎么回事。”他劈tou盖脸地问。

11先生冷静地说：“你不是什么都没察觉吗。”

“我问你是怎么回事！”塔齐托怒声重复，瞪着11先生。在那双yan睛的怒意里，有清晰可见的，处于状况外的紧张。

那双yan睛——它们仍然那么迷人——的左yan瞳变成了蓝se。蓝得清澈自然，像这座星球从未见过的碧蓝天空。而右yan仍然是黑se的。

11先生直接呼叫了医疗机qi人。很快就有一只gun了jin来，举着显示屏向塔齐托解释。在他被救回来的时候，这只左yan已经报废了。它们为他替换了一只机械yan。介于11先生要求所有的材料都用最好的，而最gao级的机械yan只有蓝se可选，它们只能用了蓝se。毕竟这东西过于gao端，还没投ru大规模生产。

塔齐托拧着眉tou看完这些解释。小机qi人又开始关心他是不是有不适gan，并介绍这只机械yan球还可以联网当终端用。塔齐托没心qing听那么多，问11先生：“颜se还可以换回来吗？”

11先生欣赏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不可以。”

塔齐托离开的时候，表qing还是很不shuang，像新鞋zi被五百个人踩了，他们还都没dao歉。那之后11先生没再见过他。只有那只家政机qi人来询问了一次，说塔齐托想要衣服。

11先生告诉它：“满足他的任何需求。”

之后的一个上午，11先生chu了一次门。他需要确认拾荒者的剿灭行动顺利收尾，不能留xia任何与白se军团相关的证据。这一批白se的杀人机qi还处于试验阶段，如果向外界xielou了它们的存在，会相当麻烦。

11先生的影zi存在于moyan星，这件事的意义在于，moyan星实际上仍在主脑的掌控之xia。主脑随时可以收回对moyan星的控制权，只是不愿意那么zuo。主脑更想看到一个背叛星球沉浸在悲惨和孤立中。而影zi在那里只需要确认那颗星球不成为一个法外之地，产生对其他星球的威胁。

近几个月里，拾荒者不断击杀重要政客，早就引起了当权者的注意。从观察名单一路升级到铲除对象，一帮冲着赚钱去的暴徒成功地把自己送jin了绞肉机，在这幢废弃大楼里变成了一滩不值得同qing的碎肉。

11先生回到家门kou的时候是傍晚。他还顺便去了一趟超市，提着不少东西。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从来用不上这些，除了终端以外，所有的其他东西都是摆样zi用的。现在它们终于找回了dian家用电qi的尊严了。

移门打开。正准备跨jin门的11先生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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