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李宁玉告诉她的

“工作上的一些小事，不要。爸爸，关于婚约的事....”

顾晓梦是笑着说这话的，可仅仅一个‘也’字，顾民章便听了断般凄凉与苦痛。从小到大，只要是顾晓梦想要的，他都允了，都给了，为的就是女儿永远开心快乐，但这一回，他却不到了

“她已经与我毫无关系，一个陌路人又凭何左右我的想法？再者说，虽常人皆言条条大路通罗，可难每条路真的都同样短吗？现在最快最效的捷径就摆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

顾晓梦在龙川和鹫巢铁夫离开一小时后收到的消息，号码来自公用电话亭，通话容不过简单四个字

“你自己看看吧...”

“我的工作...”

“爸爸，我会在一周后通知龙川答应婚约，至于婚礼的时间，我希望由您决定。鹫巢铁夫刚才试探您的份，想必孤舟已经引起日方的注意...”

潘汉卿把粥放在桌上，起从书桌屉取一份信件，递给了满目疑惑的李宁玉，她似乎真的忘记了一切，甚至连自己崇的信仰都忘得一二净

她想再休息一会，养蓄锐也好，从计议也罢，纵然为天才，总也有抵不过的事，比如时间

顾晓梦宴请日本军方传得满城风雨，李宁玉听着窗外报童的叫卖声，心里只觉得聒噪。潘汉卿说是楼到厨房看看，可他的脚步声分明是朝着门外去了，但她还虚弱得很，稍稍动脑便痛裂，无奈之只能闭上了睛

“宁玉，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休养，工作的事就别心了”

顾晓梦松开了手，起背对坐在沙发的父亲。自离开裘庄后，她就再也没穿过洋装，取而代之的是那人最的着装。枫叶纹缀在黑旗袍之上，勾勒曼妙材，本该是样绽放的年纪，顾晓梦的心里却再也装不半天真

顾民章从二楼走，他是想同顾晓梦谈谈方才婚约的事，却只见自己女儿呆立着，像失了魂，丢了魄，颓废得仿佛一阵大风便能轻易将她击倒

这信是顾晓梦那晚来找他是带来

顾民章红了，女儿大了，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她为了李宁玉压抑，为了谍报工作不惜敌营，如今更是为了保护父亲，将自己献给龙川

李宁玉是被开门的声音叫醒的，即便抱恙，神经仍习惯保持着警惕。潘汉卿回来的时候已近傍晚，他的手上端着粥，见李宁玉已经醒来，便坐到了床边，拿起勺，往她嘴边送去

悲喜织，顾晓梦沉默挂断了电话。她的玉终于不再是任何人的李宁玉了，当然，也包括她顾晓梦，这本该是件好事，她应该兴，可这心就像是被蒙上了厚厚的尘，闷得叫她不上气

“晓梦，是谁的电话？”

信上大致写着，李宁玉原是剿总司令，译电科的科，负责密电破解，但由于意外导致重伤，机要已安排代任科掌破译工作，之后的工作事项等李宁玉痊愈后再商议

“她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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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的，是日军的报，但仅靠在机要截取的密电是远远不够的。嫁给龙川虽会背上汉的污名，甚至这辈都无法洗清，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最可疑才最无疑，一个从没被怀疑过的人是无法从龙川的猜忌中逃脱的

“我喜这漫无边际的江南细雨，它没有暴雨的冷漠无，也不象雷雨那么喜怒无常，更不似台风雨的肆残暴，无声无息之中，泽万，遍地绿意，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顾民章牵着顾晓梦，语重心，是于老枪多年潜伏经验的考量，更是为人父的担忧。日本人，泯灭人，顾晓梦才从裘庄这座地狱爬来，自己又怎舍得睁睁看她转另一座炼狱呢？所以他故意提到了那人，希望借此能让女儿回心转意

“爸爸知你在想什么，但...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我想她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