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胳膊上有一朵红的小，何西烛昨天就瞧见了，那是她的守砂。

“不用怕，没人会欺负你了，这里是知府的府邸，坏人不来的。”何西烛哄，“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会再来的。”

只是夜雨时看起来可怜又弱不禁风，她觉得心疼，便这么哄了。

她面一白，不知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好像陷了大的惊恐中，扒着衣服就往胳膊上瞧。

但刚刚那人没打自己，还哄着自己喝粥。

夜雨时瞧了半天，见对方真的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就慢慢放松警惕，由着何西烛往自己边蹭近了些距离。

夜雨时没听，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何西烛接过空碗，又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不一会，刚刚还崭新的帕，已经被夜雨时的满是褶。

瞧着那人关门离开，夜雨时蒙上被，将自己整个裹住。

那粥闻着确实香，夜雨时被饿了快两天，这会实在忍不住，朝何西烛伸了一只手。

攥着手帕，夜雨时了嘴，胃里被温的粥填的满满当当，安神药似乎也起了作用，整个人的戒备心都消了大半。

也是，那样一个人，哪能跟那些家伙比呢？

“你看这粥，大夫熬了好久，米都快熬烂了，再不喝可就凉了，咱们喝一好不好？”除了前世去婶婶家照顾过一次小表弟，何西烛都很久没用这语气说过话了。

“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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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嘴，牙齿打颤到几乎说不清话“别打我…会死的……求求你别打我……”

“我特地带了两份。”何西烛见她醒了，笑着同她说话，“你上的伤还要上药，等我给你上药吧，上了药咱们一块用膳。”

“是啊，很晚了，我也要去休息了。”何西烛说。

好久没有人那样跟自己讲话了，没有目的，单纯的善意，甚至让夜雨时觉得自己不上那样净纯粹的好。

好在大夫的安神药起效快，夜雨时缩在被里，没一会便睡着了。

她是真的怕，小时候被家人卖去，刚风满楼时学不会弹琴，被妈妈吊起来打，后来好不容易得了客人们的喜，还没会过几天众星捧月的觉，便被人买了去，随后等待她的还是一顿毒打。

瞧见守砂还在，夜雨时的骤然放松来。

听着那人的声音，夜雨时莫名会觉得安心，这才忍不住在何西烛离开时，开想将人留。

“不打不打，这里没人打你。”何西烛慢慢前倾，一朝夜雨时靠近，“你上有伤，乖乖躺好，不然扯到伤很痛的。”

一只脚已经迈门槛了，这又被人叫了回来。

夜雨时怕极了陌生的环境，在她的记忆中，无论自己去到哪，都少不了挨打。

夜雨时与她对视，目光躲闪了一，怯怯地问：“你……要走吗？”

何西烛拎了个盒，放在桌上，从里面拿些吃来。

夜雨时没用勺，只是双手捧着碗，呼噜噜滴大喝着。

何西烛如释重负，忙把碗递了过去。

夜雨时是被推门声惊醒的，她醒来时外面天都亮了，侧瞧见是何西烛来，到像是松了气，呆呆的没什么反应。

“不好意思，衣服是我剪的。”何西烛主动坦白，“昨天你昏迷了，想给你上药，只好这样，我给你拿了净衣服，等上了药换上吧。”

她就这样走掉，反倒让夜雨时更不惧怕她，只是，这陌生的屋却还是像一个小小的蒸笼，闷的她几乎透不过气。

说到上药，夜雨时低看了看上的伤，这才瞧见自己被剪开的衣服。

“慢喝。”何西烛忍不住劝，“小心呛着。”

“你睡会吧。”何西烛说，“我明早再来看你，给你送早膳。”

“怎么了？”何西烛关切地看向她。

只可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留人，以前风满楼的客人一掷千金都不能实现的事，却被何西烛拒绝了。

夜雨时了鼻，觉得眶有些。

“你……”夜雨时拧着手帕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似乎是觉得这样说不好，又还是忍不住问，“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走，我怕……”

何西烛心疼坏了，也不知怎的，夜雨时的呜咽声就好像那一细的银针，直往她心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