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炎仍旧那副表，手里不停地手机。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伏城皱着眉，“我和爸没搬家，一直住老房，你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不会。”蒋白放菜单，“耳是我亲手扎的，我很净。他还有锁骨钉，也是我扎的，没病。”

“你爸就吃素，怎么还让你跟着学？吃素能有多少营养？”

伏城坐着听，心里有逆反劲儿往上拱，说不上的觉，前两天还没有呢，亲后反而有莫大的疏离。邱离酝酿着怒火，当初走的时候一了百了，现在大了你想接手？埋了吧埋了吧。

伏城随便说：“就……8分。”

岑梦微侧过。“菜吧。小城，以后妈你，可不许再这些七八糟的东西。”

服务生没接话，见惯了大风大浪，许多人并不知熟度用奇数，他们不会嘲笑纠正顾客。“好的，酒饮料呢？”

“妈。”伏城沉了一神，不吐不快，“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岑梦被问得没话说，窦炎还在旁边，她也不好说现任丈夫什么，慢慢聊起了别的话题。伏城也不追问，要是他还小，一定会追着问个明明白白，其实成年人的沉默是一言难尽。

“还有这盒心。”蒋白拎起礼袋，“既然有人不识货又不喜，我带回去，免得您带回家扔了还浪费。”

两盒心又拎回家，蒋白心里才舒服些，在他手里还没有薅不回来的东西。以前还想着慢慢修复记忆，迟早会想起来，现在恨不得暴打15岁蒋白一顿，你他妈装什么死呢，赶想起来。

“师哥！”洗完澡，伏城飞扑上来，“想什么呢？”

伏城摇摇：“我有比赛，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蒋白默不作声，时时刻刻观察着窦炎。标准有钱人家的孩，对亲妈也不是很耐烦，更别说对伏城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哥哥。

“好，你不让说，我就不说他了。”岑梦摸摸儿的耳朵，“你看你现在，还学会扎耳了，万一染怎么办？”

有师哥师弟坐镇，伏城丝毫没觉自己说错话：“白。”

听完这句话，邱离想鼓掌，送去的礼还能薅回来，师哥就是师哥。

“对，您来狮馆吧。”青让也说，“地址您应该知。后天早上的比赛。”

这窦炎是真的笑了，用微妙的表等着伏城一句。谁家排有8分熟？没吃过是不是？

岑梦尴尬得笑了笑，试图拉住儿的手又放弃了。

饭吃完了，这顿蒋白不抢结账，看岑梦刷卡。

“我们一样的。”青让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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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城笑容僵住，确实不一样，想象中的妈妈不会这样。“妈，你别这样说我爸。”

邱离和青让一起看菜单，全是英文和法文。又同时在心里翻白，伏城那个吃素简直叫荤素搭，蒋白可没让他缺过嘴，不然能这么吗？

伏城轻轻，凉了一半的心开始回。

“我也8分熟。”蒋白把菜单还给服务生，“谢谢。”

“喝饮料吧。”岑梦动动手指，在菜单上了，“多来几你挑着喝。”

窦炎止不住切了一声，又看了看蒋白的校服。

“好看吧？”蒋白接话，“你想穿也穿不上，武校的门直接把你打去。”

“提起你爸爸我就疼。”岑梦难受得像要背过去，“赚不了多少钱，瞎忙活。”

伏城的手往后一缩，国？国对他来说太远了，他的世界最远就到近郊。

想起爸爸伏城笑了，一模一样的小梨涡。“我爸说，将来我要接伏家班，我要舞狮。所以不能太，我现在已经了，最好像我爸那样……”

“你看我师哥什么？”要说刚才还能忍，现在伏城有上，那个神里明晃晃有鄙视。

“阿姨，我要带我师弟回去了。”蒋白拉伏城起来，“我们要训练，您要是想见他，来狮馆找，我们来吃饭的时间不多。”

岑梦收好钱包，笑着，可嘴上却说：“别那行了，危险，将来摔一碰一的，还是健康重要。将来和妈妈去国吧，那边房大，你的房间都准备好了。”

“没什么啊。”窦炎回答，“看他校服好看。”

“妈，后天我比赛，你有时间来看看吧。”伏城完全清醒了，自己想要的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没有就是没有了，现在拥有的一切才是真的，实实在在握在手里，“我现在是班，带伏家班，和我爸一样。”

“请问您的排要几分熟？”服务生弯着腰问。

“还好。”岑梦生怕孩吃不够，想弥补，“只是经常想你，想你小时候。”

“我也是。”邱离砰一拍响碟，“8分，多1分少1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