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说来仿佛会牙齿打颤，“哪怕给他一丁希望，说我活着，在抢救，说我还有一气在。伏城他那么逞的一个人也不会走绝路！”

“咳。”蒋文辉用一声轻咳，把一个毫不相的少年的命一笔带过，“今天是你生日，爸爸妈妈给你打电话，只想说声生日快乐。”

“我和伏城在一起过生日。”蒋白没法原谅，爸妈对自己的，与他们对伏城的漠然对比太过残忍，“我知，即便伏城真因为我死了，你们也不会伤心，更不会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为我想过？万一我28岁想起他，回去找，从别人嘴里得到的消息是师弟15岁自杀没了，我会不会直接疯？你们没想过，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听到伏城这个名字从你们嘴里说来一次，你们到底是多恨他？”

蒋文辉和肖咏沐互视，心知肚明。

“你们是不是恨他喜我？”蒋白把愤怒劈盖脸砸在自己上，“我告诉你们，是我！我！蒋白，你们的儿，你们听清楚了，是我先喜他！你们送他去诊所那年，他连同恋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

“今年过节早，1月23日就除夕了。”蒋文辉终于开，“儿，回家过个节好不好？爸爸妈妈就算求你了。”

还是不提伏城，好像不提，他们就真不认识这个人。蒋白真是佩服他们：“我不回去。”

“你得回来一趟。”肖咏沐也用上求的语气，“你堂妹来北京了，专门来看你。除夕咱们全家吃一顿饺，以前咱们家没有这个习惯的。你在北方大，你喜，妈妈给你包，然后一起给爷爷姥姥他们，视频拜个年，好不好？”

蒋白着手机，脑海浮现一张张慈的面孔。

“他们年纪都大了，说想你。”蒋文辉也这么说，“你爷爷，还说一年不如一年，不知还能再见你几次。回来吧，过个节再走，让爸妈给你顿饭。”

一瞬间，蒋白不知该怎样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有踢拉拖鞋声，蒋白把发疼的太一：“再说吧。”

伏城抹去脸上的珠：“师哥？师哥你在哪儿呢？”

“来了。”蒋白大步过去，一把揽住了他，想回到过去拦住伏城，不要相信那些鬼话，不要信，师哥没死，只是暂时昏迷，几十天之后会醒的。

即便忘了自己，你只要来找我，我一定认你。

伏城被燥的大浴巾包裹，浴巾里还有气味。“我困了……师哥，今天你过生日，可是我又哭又笑，都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说几句。”

“想说什么啊？”蒋白顺手把巾搭在他上，来回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