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蒋白摁着手掌上的血茧，“我去看看师叔。”

伏城从小和南狮为伍，仿佛临其境，拍着凳条炸了。“妈个，哪个王八的缺德事？家里赶着上坟还是……”

“你稳当儿，和你师哥学学！”廖程明直叹气，伏小的脾气和伏弘当真一模一样，舞狮活泼些也就算了，当狮尾能把狮扔去，“后来人家的大买卖，直接把狮张这一单给忘了。狮张心直，院里都是狮，满当当摆好了等人家开车来接呢，那真叫天不亮等到天全黑。”

“你们去试试吧，他愿不愿意帮你们，那是你们造化。”廖程明轻轻搁了狼毫，两张纸写好，“这一张是我的名帖，你们裱好，拿着去请张一柳。这一张是他的地址，也不知搬没搬家呢。”

“胡闹，说什么呢？”廖程明提腕，再写，“当时好多人去他家院里看笑话，狮张也不，院门就那么敞着，狮也不收。第二天，来了一场漆黑的暴雨，半个北京城像关灯了一样，午两三，就那么黑。住隔的伙计着急，想帮狮张收拾一，结果张一柳这个倔，把院门一关，全让狮淋着，全烂了。”

“嚯，杂技练完了？”李丛嘴里不不净地骂，“用不用在地上放个盆，我扔几个一块钱币？”

不一会儿，伏城倒立着说：“师叔，我们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廖恒明笑了笑，

廖程明提笔沾墨。“仙别放太近，烤坏了……天桥狮张，原名张一柳。他家世代住天桥那边，听说他生那年，院门一棵大柳树被城市规划了，那是他家养了十几年的大柳树，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可大家不叫他张一柳，全叫他狮张。”

“然后呢？”伏城急着听。

“这……”蒋白心里一疼，好像被15岁的蒋白揪了一把，里的人要说话。辛苦来的南狮摆满，欣鼓舞等懂行的人来接，结果站在院里等不到。

故事讲完，没人接话，全被雨淋了一样。

蒋白一边听一边悄悄往香炉的方向气，怕伏城撑不住。廖程明睁一只闭一只，见惯了蒋白给伏小作弊，也不说他。

一帮人呼啦啦找地方坐，伏城脆坐地上，又被师哥拎起来摁在椅里。蒋白把门关好，只留窗，又把两盆仙放在小炉旁边：“您说吧，我们听着。”

最后一火星熄灭在厚香灰里，才一个接一个翻来。

蒋白站起来刚要拿，突然想起什么，回去洗了手，才把师叔的名帖收好。

蒋白把壶提来。“为什么不了？”

“手艺人都有傲骨，心，你爸和你差不多，说话不怎么过脑，二十多岁的时候恨不得满大街嚷嚷去，要我说，这就是你爷爷没教好，输他佛山狮第一，里容不别的。”廖程明走一张纸，重新写，“可十几年前，狮张就不了。你们要请他，难啊。”

“心，受不了半委屈。”廖程明给大家沏茶，“十几年前有个南方的二世祖，专门来北方找他狮，没少给钱。狮张呢，收了钱就办事，大半年了十几大狮来，是吧？兴兴的，好了，等着那边的人来接狮。连狮批都是他亲手的啊，半不虎。”

廖程明看着香，一言不发，咳嗽几竟然起走了。昂带着李丛把所有低桩完，这几个倒立的还在横凳上杵着呢，谁也不敢来。

“师哥我能揍丫吗？”伏城把脸一扭。

“我们想找狮张。”伏城藏不住话，“狮。”

“他和我爸……闹不愉快了。”伏城说，琢磨着一会儿去买冰。

“还有几分钟，站完这香再说。”廖程明看着香炉。

背他诗的那个李白，还有……白居易，都写过的。”

“那……我们去找他，他还愿意狮吗？”付雨问，第一次听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虽然接这行不，自己也不会去舞狮，可大概女生比较容易共，一难受得不得了。

廖程明正在屋里写字，听见一帮人呼啦啦来。“先坐，歇气，我给你们讲讲狮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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