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颗？蒋白试想了一，真多的，自己才攒了几十颗。

正说着来了电话，备注是师叔。

“没相亲。”伏城被摁得使劲蹬脚，“师哥我饿了，你别压我好不好？我肚好饿……明天必须得去，师叔一大把年纪替我心，我是小辈，不能不去。不去是失礼。你陪我去吗？”

“以前好多，现在都没了……”伏城想起以前那一大兜，“少说几百颗。”

“不给，我也攒呢。”蒋白给他递纸巾，“你攒多少颗了？”

“怕我事。”蒋白用剪刀拆瓶，“刚醒的那半年，容易。”

“为什么？”伏城赶问。

“啊，是青让，他要睡了。”伏城怕馅，“您就安排吧，现在我们先休息，明天再聊。”

“以前有。”蒋白随手一指，“我刚回家的时候那里有摄像的。”

“放假你跑青让家里什么？嫌师叔饭不好吃了？”廖程明有些不兴，“放假也不知回来。”

再一看，师哥那边也是两手都是，伏城又笑了。“师哥你喝完把玻璃珠给我吧。”

伏城不敢多话。“不麻烦……师叔你困不困？这么晚了不如早睡？”

“谁在旁边？”廖程明听见了。

师叔？蒋白记得就是这个师叔要给伏城找狮尾。

“这……”伏城顿了顿，“卧室里为什么没有？睡觉时候事才危险吧！”

“我……我理解你啊。”伏城笑了笑，“平时，我要是有一件事转手忘了，肯定急得什么都不去，除非想起来。你……你忘了那么多，着急啊，发发脾气啊，正常，问题不大。”

“谁？”伏城贴着师哥看，是师叔给自己发照片了，“帅的啊……”

蒋白拿过伏城的手机，开，是一张照片。“这人谁？”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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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城攥得手心发黏。“我小时候玩少，注定要在武行里一辈，我爸也不给我买那些。能玩儿的就是踢毽、弹玻璃球、翻绳。偶尔也。我知，我其实是一个……落伍的人，武行狮行讲究的那一，别人看早就过时了……不能随便打架，有矛盾可以切磋，切磋还到为止。红大富大贵，辟邪免灾，我……”

伏城攥着珠等他说。

晚餐要的是家常菜，宵夜是烤串。伏城吃一、抢一，又等专门属于自己的最后一，吃得打嗝了。“师哥，你家为什么那么多摄像？”

“也是，你也好久没和他们聚聚。”廖程明叹气，“多住几天，不用着急回来，只是不许给人家添麻烦。”

又一颗玻璃珠取来了，蒋白攥着它，和伏城并肩靠床坐在地上，面前是一扇落地大窗。“你为什么攒这个？”

蒋白了一鼻尖。“我有时候很发脾气，觉……不是我自己。换了新环境更不稳定，而且我戒心重，不相信他们。”

蒋白手一，伏城答得太快让他疑惑了。“你为什么信？你又没见过我发火。”

“被我砸了。”蒋白一使劲，塑料瓶脱落一颗玻璃珠，再拆另外一个，“我……我有时候……”

蒋白拿回晚饭和宵夜，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没等师叔说完伏城结束通话。在师哥面前堂而皇之找狮尾，刺激程度堪比偷。这时手机又震了。

“因为……”蒋白摇了摇，“没什么。我说我不是自己想发脾气，你信么？”

“谁找我？”伏城坐直接电话，“喂，师叔啊，师叔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关你什么事？你他妈狮都要跑了！你要是真让我跑了，老打断你！伏城接过汽，用瓶盖把弹珠摁去，噗一声，泡沫来淋了满手。

“现在知老人烦了？”廖程明和他抬杠，“和你说正事。前阵不是帮你找狮尾嘛，有眉目了，小伙人不错，我亲自去见过才安心。比你，练佛山狮，威猛，面相也好。”

蒋白伸手把他摁趴，照片里那个会笑。“帅么？”

“不是，我是……”伏城正要解释，手机又被走，变成了公放，“我太久没见他们，想他们。”

“关我什么事？”蒋白松开手，拿了一瓶汽给他，“先吃饭吧。”

蒋白将手收。“你找狮尾还是相亲呢？”

“信。”伏城当然信，没有比自己更了解师哥的人。

“不帅不帅，师哥你最帅，你浑帅，比片儿里那个男人还帅。”伏城嗷嗷叫。师叔的语音微信又来了，说明天约个时间见一见，已经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