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城拎着两份盖饭，张到想把胡一虎打了。上面那个人是师哥没错，可又熟悉又陌生。

这学校通知家，回家估计是爷姥父母混合四人打。偏偏那个炮仗还没事人似的站在底，要不是怕蒋白杀人，徐骏也想把他揪上来。

站桩算是武校生的基本训练，胡一虎在旁边监视，其实也是看护，毕竟目标是让学生记住教训，不是把学生累坏，实在撑不住必须提前结束。学生也趁胡一虎不注意调整重心，或者直立休息半秒。但最后一刻钟大已经疼炸，10面后背被汗浇成10面镜，好像能反光。

学校给了警告分，可伏城猜这事还没完，毕竟教练还没发话呢。终于到了午练，他一猛扎演武场，胡一虎正准备训话。

原本声音不大，可刚好喇叭被徐骏怼到嘴边，这全场噤若寒蝉。

喇叭递给第一个男生，伏城认来了，就是游戏里女装的那个哥。他喂了几声，学生群有笑声，胡一虎让大家安静，没人再敢吭声。

胡一虎脸不是一般难看，光是压怒气就压了几分钟才开。“行，行，你们行，我也没什么可说。规矩来，一人两块砖，扎步。”

这回蒋白倒是接过了喇叭。

演武场陷一片尴尬。

简短的自我检讨开始了，喇叭一个接一个往递，一直到徐骏手里。徐骏心就是后悔，很后悔，自己憋了那么久的瘾都没破戒，偏偏中午带着炮仗见世面就被逮了。

徐骏松了一气。

“咳，你说几句。”徐骏提醒他。

他气如洪钟又有扩音喇叭，中全站在底听训话，威慑力十足。

蒋白抿了嘴：“我气没消呢。”

蒋白没接。

说啊，认个错就行了。伏城踮脚尖，突然师哥往这边一偏，好像看见自己了。

徐骏赶给胡一虎赔笑，人是自己班里的，不能让总教练不来台。“再给一次机会，他格不好，有障碍，其实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说完冲蒋白打，你要莽也要看时机，赶认错。

汗着，闭着，背肌上不知了什么东西，一白一白。

蒋白这才把抬了抬。“没得说。”

演武场有砖，方便学生练习固定动作稳定。台上10人每人抓两块来，垫在脚，齐刷刷地脱了校服上衣。

脱完往一扔，再脱短袖。赤膊站桩以作警示。

蒋白举着喇叭不吭气，所有人都等着，这还不如不接，更不给教练台阶。最后连伏城都着急了，往前挤往前挤，塑料袋被挤得哗啦哗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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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白，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当年老爸本来不想收这个徒弟，因为自己、邱离、青让都是从小学习武术，有基础。可这个净净的名字叫老爸看上了，这才正经八百喝了拜师茶。

烈日刚有西落趋势，照着10个男生的脸。

以前师哥从不惹事，更别说当众让老师不来台。以前总是看着自己笑，现在没表，冷得捂不化。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师哥，伏城踮了踮脚，往前凑。

这一站就是两小时。

视线猝不及防相撞，伏城脖一缩，全是小时候偷吃冰被逮的窘迫。

“我是二3班徐骏，今天中午……”徐骏语速中等，像背草稿，毕竟这样的检讨自己说过太多，很快结束战斗，“以后绝不再犯，请学校和教练监督。”说完把喇叭给了旁边。

后有10个男生，一字排开面冲前方。最后两个是徐骏和师哥，伏城一把汗。

有一个起特别，搜一翻过去了，徐骏借张望的功夫动了动，认那是小漂亮。

演武场安静到落针可闻，扩音喇叭先是传气声，气仿佛变成微电，电了伏城的后颈。伏城赶脖，没事，没事，师哥不一定看见自己。

西边那块地垫是3班的场地，正在练踏板前翻过人。踏板底有弹簧，但最多也是助力，一人当靶，其余的人在空中转两圈翻过去。

众人哗然，谁也没听懂。只有伏城打了个激灵，肩膀抖了一。

这时各班班主任到场，又象征训了几句，带走各自的学生去练。伏城不想去但没办法，只能跟着走了。

徐骏把喇叭拿回来，心平静无波。自己真傻，真的，就不该把喇叭给蒋白，相信一个油田会认错。

“说了多少次，不听是吧？学武术还不能住你们？”胡一虎怒不可遏，手里换了一新戒，骂人少了些底气，“现在每人说一小段自我检讨！”

大约20分钟左右，最先有人立不住了。脚垫了砖更需要心力量，否则一歪直接崴了脚腕。徐骏还能持，只是被晒得难受，左边蒋白倒是没动，但也能看站得不轻松。

从此蒋白伏城、邱离青让，伏家班最后一对儿南狮。之后10年，再没人登门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