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一颤，他醒了，实在懒得动，只好伸直左去够旁边的手机，绷着脚踝，用灵活的大脚趾给勾了过来。

320分，该走了。仰着最后一滴汗，伏城捞起地上靛蓝的校服。

骄如旧，只有蝉和风声。

蒋白回找了找，仿佛听见有人叫他，无果。

他不记得自己以前不烟，也不记得右手指靠近指甲的第一关节上那个疤怎么来的。

割伤？不是，武术刀伤没这么浅。伤？也不是，法不会留弯曲的伤。

一元币的四分之一弧形大小，浅，却突兀孤立在指节上。浅到再两年就完全好，新代替旧，痕迹连同它的来历一同消逝，再也追寻不到。

可现在，它像送了一针到静脉里，不会上死人可时时酝酿血光之灾。像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怎么了？又疼啊？”徐骏撞了过来，同样穿朱红校服。领，肩章到腕由黑条贯穿，左是正山武校。

现在刚好是晚饭前，大批武校学生离开校园去街打牙祭，也有大批学生饱腹归来到演武场训练。

蒋白摇，动作稍有停顿，手里掐着一支烟。刚事那年太总是疼，这半年终于不疼了。今年3月初，从圳转回北京上学，校第一天就和徐骏了一架，原因同样不可追寻。

同桌不能坐人，必须空着。徐骏当时很没，骂了一句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蒋白心说我真不知自己是谁，默念三遍不要动手然后抄起椅砸到了徐骏上。

武校生打架不同凡响，手底都有路，班主任没敢劝。

“你别老像死人似的，整间的行为，气，说句话。”徐骏反手搭住蒋白。别人不他不知，正山敢搭蒋白肩膀的人大概只有自己一个。

别看蒋白一天说不到几句话，动起手来，比别人多一没爹没妈的孤儿。

可徐骏见过蒋白的爸妈，夫妻俩正常且和蔼，怎么生一个神层面的孤儿呢？

比如，专门在学校正门烟挑战教导权威。这不，面前四版校方通告栏，这位哥的分通知，地占到了四分之三。

从一打到三，从单挑到群架，从警告到留校察看，分名单和照片一起贴，很像寻人启事。

证件照中眉，双窄外，鼻梁骨但有个弧形，一张酷面脸。但他一有表，通告栏就多一张分单。证件照还丢过一次，挂来第一天就被偷了，老天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