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早就被毁了，从宋芝生日宴后，她剩的只有苟延残的躯，唯一让她开心的只有顾念城每日来沈家陪她安她。

这是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沈思睁着睛, 停了很久才缓慢地眨了，盯着虚空的某一发呆。

“沈太太。”护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十天前？半个月？可能有一个多月了吧。

这觉是宋芝结婚后从来没有过的。

“妈。”沈思哑着声音，“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我的女儿”宋芝给她换了个枕，让她能睡得舒服，“难要我看着你死？”

摸着摸着，她愣住了。

“不行吗？”沈思轻轻地说了一句。

三言两语说完事的经过，宋芝保留了分和顾念城有关的疑问, 委婉地希望顾念清能来医院看望沈思。

宋芝走过去坐在床边, 温柔地摸了摸沈思的发。

宋芝微微颔首, 一边给顾念清打电话。

压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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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不知怎么办。

她躲在昏暗的房间里，无聊的时候总会想起他。

外界对沈思自杀的事一概不知, 医院院和沈家好，这件事他答应宋芝会保密。

住在医院里24小时陪在她边，可她作为沈太太，不得不时间理嘉华的事。

“思思啊, 妈妈把念清叫过来和你说说话好不好？”宋芝坐在床边, 神柔和。

“沈小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了。”护士看了一滴，“左手不要剧烈运动，不然伤会裂开，渗血就麻烦了。”

沈思很喜百合的香味，所以沈家园里有一块地方专门腾来养百合, 一年四季开不败，这养的比人还贵。

“怎么哭了？”宋芝拿了纸巾给她泪，可越越多，越越多，她叹了气，心里涌起的疲倦。

宋芝走病房，走廊一侧静悄悄的, 固定时间来给沈思检查伤的护士拿着一块记录板走过来。

“思思怎么样了？”宋芝又转推门去。

昨天是跨年夜，顾念城约她去。

床边的桌上摆着一束带着珠的百合，这个季节能发芽的植都埋在雪，A市的店里拿来卖的都是开在秋冬的。

啊，原来最开始她也想努力地活去。

沈思自杀的原因宋芝无从得知, 可想来想去, 多半是像沈琰说的那样, 她被顾念城抛弃了，一气之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顾念城从什么时候不来看她了呢？

她对沈思的束手无策到疲倦，对公司大大小小是琐事到疲倦，对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到疲倦。

护士走后，病房又恢复了沉闷的寂静。

沈思睁着睛，的枕了一小块，正慢慢往四周扩散。

宋芝。

她就像渴了三天三夜的人，拼命汲取那些能让她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