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找到烈锦了吗？我梦见她了，她......”

“所以，你现在不要江山，只要人了！”

从此，她的世界，再无山，再无风雪月。

“璟奚，你给我清醒一些，这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江山。除了别人，还有连烈锦的一份，你不怕她怪你吗？”

可是，她要找到她，无论是一年、两年，还是一生。

“回兰庚？”悲伤与烧似乎耗尽了璟奚最后的力，她有些迟钝地摇，“烈锦说她很冷，我如果走了，她会找不到我的。”

她想起自己看过的书上写着，不得怨别离是苦。

“如果这就是你的命呢？你再怎么抱怨又如何，老天爷不可能听见的。”

“奚儿，为人臣的宿命就是被当作棋，”飞尘简直觉得自己拿璟奚毫无办法，“随时可以被抛弃被利用被牺牲。连烈锦她也是你的臣。你懂吗？作为皇室中人，如果你不能起心，最后死的人就是你。”

她抱着孩，喃喃叫了声一刀，眶里的泪，终于涌了来。

“殿，今日我那一柄破竹且作一刀，委实集天刀魂之妙。不如，我们孩的名字就从这取吧？”

“公主殿，你看啊，小殿得多像驸。她才刚刚生五天，她需要您。”

光映着满树的红枫，投斑驳光影，零星的小雨起一层白雾。

“公主殿，您万万不可有任何寻死的想法啊。您看看，您还有小殿，她是您和驸的孩啊。”阿呦抱着一刀回到大帐里来，将一刀抱给了璟奚。

可对她来说，与连烈锦终是无缘才是苦。与这世上唯一把她当作完整个看待的人，唯一让她活得肆意些的人，唯一能与她言的人。

“圣人哀而不伤，你......”

“奚儿，姑姑带着神威军的锐几乎将那座雪山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连烈锦。若她还活着，定然也不在那了。若她死了，此刻营地里的那尸就是她的。”

“可是我不需要他们啊，他们于我如沙砾而已。”璟奚轻轻地回答，睛里闪着前所未有的悲惘和冷酷。

无论她看见什么，都无法停止想到那个人。

“殿也这么觉得的话，咱们的孩就叫一刀，如何？”

觉到璟奚因为发烧而有些语无次，飞尘扶住璟奚摇摇坠的，认真而专注地说：

与她，至此分别，实苦。

怀里的小生命，依偎着璟奚。似乎是嗅到了属于自己娘亲的味，襁褓里的一刀睁开了黑溜溜的睛，与璟奚对视着。

现在回到雍，对她来说，不是回到了故国，反而更像是重游伤心之地。

阿呦昨天还对她说：“这是因为驸在您心上，所以才无不在。”

璟奚突然愣了一，垂着想了一会才摇摇，“不会，她不会。比起山河社稷，她更不希望我尝到至苦。”

“可她说，要我自在地活在这天地之。”璟奚想起连烈锦单膝跪在自己旁，睛里很亮，若是她再也看不见那光，那该会有多苦。

“奚儿，不她在何，是死是生，我们都必须离开这里，回到兰庚。你...接受现实好吗？雍那还有很多人都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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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奚小声答：“可她能听到啊，我要她听到啊。”

三个月后，雍城，人烟阜盛，依旧是冠盖满京华的模样。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秋的天气里，纷纷结伴而行。

这人世的繁华好，落在她里都如朽木枯草。

“奚儿，你乖乖把药喝了，我们准备启程回兰庚。”飞尘的声音在璟奚听来，仿佛带着十足的冷酷。

“你告诉我，”飞尘被璟奚话里的定所震慑，那是半清醒半疯狂的燃烧，以心血以心念，支撑她那焦灼的灵魂。“你不想活了吗？”

看着怀里的孩，璟奚里突然盈满了泪。冥冥之中，她好似听见了连烈锦的声音——

“我只想和她一起活着。”

车上，璟奚缓缓放车帘，她怀里抱着一刀，偶尔会看着孩神。然而，更多时候，她都是一副目光空，静静神的样。

至苦是没得选择，可没了她，何不至苦。

“我本就不成圣人，如今便是能，我也不想了。”

顿了顿，飞尘语带恳求，嗓音沙哑地再次：

“我只要她。”璟奚的里闪过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