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落了满脸。

穆淮宇最后还是告诉了她，“那场梦里，他死之前同兄说了一句，他悔了。”

“臣刚回不久。”

穆蓁一时不知该怎么往接话了，只瘪瘪地哦了一声，“一路辛苦了。”

穆蓁以前总喜凑闹，最近几年却喜上了清净，虽嘱咐了太妃不要大办，但到了当日还是一片闹。

赵坤还是那副模样，但似乎又比之前成熟了些，见到穆蓁赵坤淡淡地笑了笑，这才行礼，“臣扰了殿清梦，还请殿见谅。”

穆蓁再见到赵坤，是在三年后的生辰那日。

三年后的洛中，已经恢复了当年的模样，甚至更为富有。

两年以来，心所有的疑惑，终于明了了，可与此，那希望也跟着一并消失。

此时一见哪里还有脸摆架来，忙地，“没有，本不过是闭目养了一会儿神，赵大人何时回的？”

穆淮宇缓缓地起，都到了她跟前，轻轻地拥她怀，“穆蓁，他死了，你该醒过来了。”

半晌，只哑声地呜咽了两声。

当年那驸......

穆蓁抱着那沉甸甸的一摞账本，看着赵坤转过，脚步依旧如风，突地唤了一声，“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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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蓁病了一场，断断续续地拖了两个月，到了生辰前，人又消瘦了一圈。

穆蓁愣了愣，她已经很久没去想这事了，呆了一阵，到底还是接了过来，“有劳赵大人。”

你没有如他所愿，在我未告诉你这些之前，你已经无法忘记他，无法再到幸福满，我便不能再瞒着你。”

穆蓁没动，暗骂要是哪个不的敢前来扰她清净，她便让人将其丢尽跟前的池里喂鱼。

赵坤似乎并更没有察觉她的尴尬来，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包袱递了过去，恭敬地，“殿当年将洛中的账本给了臣，如今三年期限已到，臣也该将账本拿给殿过目。”

后来那一别，她却再也没踏上洛中，所有的事都留给了赵坤，穆蓁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穆淮宇地抱着她，“答应兄，别活成他那样，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穆淮宇受到了她无尽的伤痛，终也是了眶，“你这样，让兄该怎么办。”

实则除了洛中的三年，穆蓁心里还有另外一桩愧疚。

“赵大人，好久不见。”

穆蓁张开嘴，那咙里的哽，压得她无法呼。

“臣赵坤参见殿。”

穆蓁脑都快被吵炸了。

北凉却越来越繁华。

穆蓁的脸靠在穆淮宇的肩上，眸痴傻，一声一声地泣了来。

洛中遭难后，最初是穆蓁铁了心地要去拯救。

好不容易找了个地儿，一人躲在御园的角落里，脸上盖着一张绢帕，正晒着太时，耳畔却又响起了脚步声。

赵坤将东西到她手上，便没再留，退后两步拱手，“臣告退。”

穆淮宇手掌轻轻地抚着她后背，沉痛地，“你的那场梦，兄也见过，你死后的第十三年，我看到了萧誉，他成为了人人惧怕的暴君，最后的选择，同今世一样，将命给了兄，也将江山给了兄，唯一不同的是，他上的毒，是在十三年前，你死之时，他从她上引过来的，只是最后没成功，你还是走了。”

周智的农产品，遍布了大江南北，被大肆推广，杨皓的棉也被朝廷接替，成为了风靡大街小巷的新兴产业。

谁也没有料到，三年后的洛中，会富得油。

赵坤的脚步一顿，转过来，温和地问，“殿，何事？”

穆蓁猛地睁开睛，直起了，那绢帕从她脸上一瞬落了来。

穆蓁的手轻轻地扶着那塌边。

她不该去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