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言虽然一言不发，眸却像是燃着一团火似的，心里忍不住地期待着什么。一旁的顾匪也莫名张起来，将顾卿卿抢她酒的事暂时搁置到一边，屏住呼等待着顾卿卿的答复。

已经睡了么？

顾卿卿脸颊上，带着两条未涸的泪痕，明明是一如往常的甜甜的笑，却让顾匪觉心里一阵刺痛。

目光温柔。

这还是顾卿卿回家后，第一次喊顾湖泊妈妈，没有一儿预兆。不仅是顾湖泊，就连顾匪都怔了片刻，握着杯的手倏地松了些。

这回顾卿卿终于有了些反应，她低声：“没有喝醉。”

顾匪走到顾卿卿面前，没有在她旁边坐，而是蹲在她面前，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仰看着她。

顾匪：“……”

顾匪作为唯一没喝醉的人，先帮鞠言将顾湖泊扶房间里，再楼扶顾卿卿时，却发现她已经不在桌边了。顾匪回到二楼，看见顾卿卿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她自己走回房了。

“顾卿卿？”顾匪走过去，低声喊了一声。

当初她喝醉的时候，顾卿卿也照顾了她的！甚至不惜被她欺负，也要帮她洗澡，总不能现在顾卿卿喝醉了，她就不闻不问吧？

顾匪抿了抿，觉到鼻尖越来越酸涩，她站起想要拥抱顾卿卿，还没伸手，面前纤弱的少女就扑她的怀里，抱住她。

“我只是……”顾卿卿埋脑袋，声音细若蚊蝇，“想妈妈了。”

顾匪也走回自己房间，到门时，却犹豫地停住了脚步。就算顾卿卿醉得不厉害，她是不是也该去看看？

顾卿卿没有回答，懵懂地眨了眨，立刻又有泪滴落，滴在顾匪手背上。

顾匪觉到顾卿卿手指抓了她的衣服，顾卿卿仍然没有哭声，腹起伏却明显起来，咙里发痛苦地气声，明明没有声音，却哭得撕心裂肺。

顾匪折返回去，轻轻敲了敲顾卿卿房门。

顾卿卿仍然歪着脑袋，中满是迷茫，沉默几秒后弱弱：“……还是妈妈？”

顾湖泊惊喜地眨：“卿卿，你是在喊我？”

顾卿卿回到顾家后，从来没再提到过顾远，却在喝醉了过后，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房间里无声哭泣，然后小声地对顾匪说，她想妈妈了。

顾卿卿转过，本能地朝她浅浅笑了笑。

“卿卿，你喝醉了？”

了，“哭什么嘛？”

“卿卿你……你说什么？”顾湖泊猛地从桌上撑起来，中醉意都消散几分。鞠言也睁开，看向顾卿卿。

顾匪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踮着脚走去。

“……妈妈说得对。”

顾卿卿果然醉得不厉害，不然也没法不声不响地走回去。

石倏地落地。

鞠言角勾一个温和的笑，顾湖泊激动地呼声，又自己一杯酒。

顾匪心里有颗大

顾卿卿中的妈妈显然不是顾湖泊或是鞠言，而是逝去的顾远。

“今天是冬至……”

“那、那、那……她呢？”顾湖泊本来就喝了酒，此时脸涨红，话都有些说不清地指向鞠言。

顾卿卿没有睡，她歪着安静地坐在床边，肩膀和脊背是耷拉着的，两轻轻地晃着，一发略微杂地披散开。此时的她好像又变成了小半年前那个迷茫脆弱，风一就倒的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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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趁着顾匪手腕放松的一瞬间，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嗯。”顾卿卿，声音很细，餐厅中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喝醉嘛一个人在这儿傻坐着，还偷偷哭？”顾匪语气仍然凶凶的，眶却红

或许是一桌人除了顾匪，都有些喝醉的原因，餐桌上接来沉默了不少。又坐了会儿，四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我说……妈妈？”顾卿卿迷茫地歪着，中有光摇曳，似乎不明白面前三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然后顾卿卿神可见地更朦胧了些。

顾匪握了些，手指在顾卿卿手背上温柔地挲，嘴里似是不满地轻声抱怨：“谁叫你抢我的酒喝，现在喝醉了难受吧？”

没有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