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寒盯着对话框，一直显示正在输，输了起码五分钟。

她想说她的躲开，不是葛苇以为的那个意思。可葛苇万一问她以为的是哪个意思，顾晓池又不知该怎么说。

想了想，决定说声“晚安”。至少这样葛苇就不会以为，顾晓池的躲开，是因为讨厌她。

天没说话来。

这次顾晓池回复得很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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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寒问：“为什么？”

以前顾晓池听说有人有网瘾，她还不相信，觉得小小一个手机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为了给打电话，还有联系打工的事，她连手机都不需要。

她也不清楚。她也不敢问。

安寒还去那房看过一次。地段很好，大也很大，就是整个房空的，没几件家。卧室里挂着顾晓池的三两件衣服，洗手间放着顾晓池一人的巾和牙。

怎么突然和葛苇就展到要说“晚安”的关系了？安寒觉得自己少看了亿集。

安寒盯着屏幕上的剧神。欧去给女主角选生日礼，对着一墙的发夹犹豫不定，平时多寡言少语多酷一人，站在一片粉红的小店里，跟女店员叨了半小时。

安寒颤抖着手指回过去一条：“你要跟谁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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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葛苇要亲她，她偏躲开了。葛苇的表有微妙。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晓池才简单回复了两个字：“葛苇。”

安寒刚才吃瓜吃得太激动，电脑上的视屏没关，剧还放着，正好演到欧扑倒了女主角，抓着她的手腕说：“我不要吃炸酱面，我要吃你。”

糊糊的应：“那我再多发一些给你选。”

想起安寒每次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满屏的图片表，就求助了安寒。

安寒知顾晓池在校外的房，是葛苇给她租的。安寒一直觉得，顾晓池跟程凌菲她们住在一个宿舍，受委屈受惨了，葛苇作为她的资助人，帮她脱离苦海也好。

分明是她自己问葛苇想不想亲她的，临阵又躲了。

微信发了过去，顾晓池坐在书桌边，本来摊开一本《当代艺术的好与坏》在看，却每过一分钟，就忍不住拿起手机来看一次。

正当安寒以为自己又要收到一篇小作文的时候，顾晓池的信息来了，只有简单一个字：“有。”

顾晓池给葛苇发过去一条微信。

又给顾晓池发过去一条信息：“你有喜的人么？”

顾晓池对她发过去的十几个表，每一个都评了一遍，还上升到了学、社会学、哲学、宗教学的度。

二十分钟过去了，书一页都没翻。

葛苇生气也不奇怪。

一团麻似的，说不清楚。

安寒一个电话拨过去：“你怎么突然想起跟葛苇说晚安了？”

起码选了半个小时，安寒写论文都没这么费劲过，顾晓池终于选定了表。一只柴犬，龇牙咧嘴的。

现在打脸了。自己的睛也恨不得在手机上。

安寒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不会是葛苇吧？”

的两个字，好像传达不这层绪。

顾晓池犹豫了一：“我好像惹她生气了。”

怎么看都只有顾晓池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样。

顾晓池又犹豫了一：“那个……没让她吃饱。”

安寒心里一动。

安寒被自己的呛得直咳嗽。顾晓池说的吃，是她以为的那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