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池向臻想了会儿，“我刚才看见你把小排骨放到院里去了。”

房上有一个小小的玻璃天窗。月光从天窗里洒来，屋里光线朦胧，让他能看清在外的木质结构屋。

“听见了吗？不过也许不是老鼠，”池向臻说，“只是大蟑螂。”

乔霖伸手，拉起池向臻的被用力往上拽了一截，把池向臻的脑袋整个蒙住：“别说了，快睡。”

同样是贴在耳边响起，电话中与现实里，觉是截然不同的。

“我也睡不着，”池向臻自问自答，“养成习惯了，总得和你聊几句才踏实。”

池向臻反抗，重见天日后顺势捉住了乔霖的手。

他们的被边缘挨在一块儿，手藏在面，这世界上除了他们本人，再也没人会发现。

“小黄会吃的！”乔霖认真调，“它只是比较害羞，只要没人在，肯定来吃。”

乔霖不由得屏住了呼，竖起耳朵。

“没有，那就小黄吧，”池向臻说着，突兀地转换了话题，“你说，刚才那只大老鼠，现在在哪里啊？”

静心来，前后左右，或远或近，有无数细小的声音。

池向臻挪了手，隔着被碰他：“怎么不理我？”

“……”

他僵着，闭着，不敢翻，怕池向臻会他睡觉不老实。

池向臻缓缓地翻了个，正面朝向了他，问：“睡不着啊？”

这是在半山腰上，院里有树，屋后面还有大片草丛。四隐藏着许许多多或讨人喜或令人害怕的小生命。

这算不算是一局柜？

池向臻浑然不觉，继续铺床：“你睡外面还是里面？”

“你仔细听，”池向臻压低了声音，“我们床底是不是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乔霖躺在铺着褥依旧偏的木板床上，浑别扭，睡不着。

就这么耗了会儿，依旧没有半分睡意，汗倒是快来了。

“因为很小，而且很黄。”

“怎么突然说这个，”乔霖皱眉，“还想不想好好睡了。”

天还有些，这屋里没空调，只有一台会摇的老式电扇。可他们不敢开。附近绿植多，屋周围很多草丛，蚊肯定不少。为了防蚊，他们睡前了好几盘蚊香，怕这屋空间太大，散了就不用了。

他说完后，并没有把手松开，只是稍稍调整了姿势，将手指了乔霖的指之间，扣住了。

“晚安。”池向臻说。

“你怎么知人家叫小黄？”池向臻问。

乔霖心刚涌起的几分浪漫调顿时烟消云散。他终于忍无可忍，抬起轻轻地踢了池向臻一脚：“你烦死了！”

乔霖侧过看他，在看清他的眉后又飞快地把转了回去，目不斜视向上看。

“别怕，”池向臻不为所动，“还记不记得我们刚门的时候看到的那只大蜘蛛？它会保护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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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动静小一些，可旁的池向臻还是很快有了反应。

池向臻似乎是笑了。乔霖听见了一声音，没敢回看。

“有什么问题吗？”乔霖问。

“你想聊什么呢？”乔霖小声着的同时，扭着往另一侧躲了躲。

“好吧好吧，不说了，睡了。”

乔霖一阵无力：“……随便。”

乔霖默默把盖在上的薄被往拉了些许，又抬起手往脸上扇风。

心里再别扭，觉总是要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