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说得认真，莫非表妹真疯？哎，我还是不要多闲事的好。”这孟擎素来为人冷淡乖僻，却又难得机贴，只寥寥数语便已明白。只听他：“姑父，您最讲信义，如今表妹这样，您莫如先将亲事退了吧。”张浚一时也知他所言何意，：“劼海啊，此事本是秦家不义，但如今我若退婚，将来如何答复？就是我自己，也实在咽不去这气。”李夫人一旁答话，却又不曾开。孟擎：“姑父，表妹疯癫，皆是天命，秦家岂有去而复返之理？我想姑父纵然刚，表妹无事，总还是好吧，倘若以表妹旧日那样才，匹劣，姑父于心何忍？”张浚，又摇摇，面有难。

孟翱在园中漫步，这园虽大，但他自幼脚力好，记又好，不待小厮引路，他便已走了一遭，心：“姑父家与小时候差不多，只是比从前多些地方。”绕过一栋小楼，见前面一间屋，甚是清净齐整，正前去，门前却冷落得。绕过屋边右侧路，忽于四五丈远见得一少女立在帘幔前，倚窗而读，但见她模样并不十分自然，好似时刻怕叫人发现一般，瞻前顾后，叫他暗自好笑。再细看时，只见那少女通浸在日光里，上穿着白底青纹衣衫，容貌十分秀丽，自有一段风，他还要细细看，可对方发现了他，不知所云地胡翻了几书，摇摇，了些奇怪的动作，转帘幔后了。

帘幔只是摇动，那少女却迟迟不来了，他叹气，行至门前，路两旁是架、秋千，此离正屋已远了，心想：“还是回去吧。”谁知姑父姑母并自己母亲兄弟，已从近过来了。张浚见他呆立在此，向他摆手：“啸风，你怎么站在这里，你与劼海，你们莫如去找你表兄弟们吧。”他答应了，他弟弟却说：“姑父，先让大哥去吧，我也愿意看看表妹的景况。”

表妹？听孟擎说此话，他竟不舍了，但既已应允，也无话可说，一直行到表兄弟们的屋里。

到夜间，李夫人一家住在老太爷老太太旁边一间房里，孟翱孟擎分别住在里外间，只隔着一纱橱，李夫人则住在正屋。至二更上，白天未曾见过的亲戚一一来过了，屋里更无人了。

孟翱自从家中到华亭这一路行来，只昨日与今日行得最多，此刻倦了，心中却无论如何不能安睡，他弟弟则一言不发，手中握着书，可心思分明不在书上，于是他便笑：“二弟，你今夜也睡不着么？”

孟擎放书，：“大哥，我在想，表妹的事。”

“你见过表妹了吗？”孟翱起了兴致，从床上起来。

“她就住今日我们碰面的那屋嘛，表哥把表妹安置在那里，因为她原来的屋离她太近，老人家看了要伤心的。”

孟翱一听，不觉沉默了，他弟弟接着：“我见了表妹，听说表哥和老太太不肯让人验看表妹是否装疯，我实在想不通，表妹究竟要如何场，秦家虽要退婚，可以姑父的，表妹要是装疯，姑父也难撇这面。大哥！你在想什么？”

“啊？”孟翱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问：“二弟，你今天见表妹，她是怎样的形？”

孟擎：“哎，还能什么形，自然是疯癫了。”

“不，我是说，她现在，有十七十八岁了吧，她……”孟擎听他说到这，叹：“表妹生就一副伶俐相，比儿时落得更好，今天我看时，她还跟儿时一般穿青纹衣裳，她若不是装疯，那真是可惜了姑父姑母了，好不容易有个好孩，养了这么大，偏偏落得这样。”

孟翱听了，心一阵喜，一卧倒，闭上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