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态也老了。换以前，你会因为我说你老, 直接上来把我痛揍一顿。”

那个方家远和这个方然然是什么关系，于小也已经心里有数。虽然她并不知这个中缘由到底是什么，可这样一来，她确实明白了为什么会突然有一个大老板愿意给早餐店投资。

都四十多岁了，还这么哭。

他觉得老板娘是知的，可她从来不说，甚至同往常无二。每次班以后，老板娘还会免费给员工们一份吃的菜，他吃青椒，老板娘也总是记得。

于小一掉泪，觉得自己已经将将缓过来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整理好心，接了起来：

她也对上于小的神，一双眸几乎就要看透自己。

于小心里一慌，她忙站起来了手，围裙匆匆解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小，你在店里吗？方总到门了，你要是不在，我就跟他说一声，明天再让他过来。”

“我在，他是开车来的吗？现在就在外面？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又要重新一遍了，真是......真是的。

“你变老了。”

奔驰的车窗是反光的，看不见里面。现在光又烈，于小睛眯了起来，用手背挡住了光。车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打开，她看见一条笔直的西装现——若隐若现的脚踝似乎过于纤细了。

他说自己离职前吃了最后一次老板娘亲手的青椒丝，一边吃一边掉泪，害怕被老板娘发现。

——方然然就站在那，雪落在她肩，她扬眉，化了妆的脸庞致又成熟。

二十一岁的方然然声音依旧，称呼不变。

总之，关于小堂的投稿千奇百怪，最有意思。除了小堂，另一家备受瞩目的老店投稿则是“好难吃，留在了我永远的记忆”，“太难吃了，但是已经吃二十年了，希望以后也继续难吃去”，“难吃，大家都去吃吃看吧，不希望它倒闭呜呜”。

有人还提到这家店老板娘的女儿好看得跟个仙女似的，几乎是附近所有男孩的初恋。

方然然扬起一边眉，有不知趣地故意这么说。于小张张嘴，她意识张想反驳, 可中却涌不上来什么绪, 最多只有几丝无奈使她轻轻笑着回：

是个大人了。

所以于小看的时候一边哭一边笑，到最后都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觉了。她摇摇心想自己这是早餐店，都在说老板娘是怎么回事，应该多提提味吧？

第97章

那人穿的是跟鞋。

这话使方然然歪着脑袋，静静看了她一会后说：

脸上的竟是一丝得逞般的笑容。

于小着了门，门果然停着一辆漆黑的奔驰。也不知停多久了，于小觉得自己手心又在汗，她好久都没有这么张过了。

她说：

方然然见她不说话, 于是向前一步——她的个没怎么, 于小低, 看着她。

于小睁开，看见发飘飘，风过，那人手指拂过发丝，将其好好撩至耳后，她收了西装外，好像有些发冷。

尽如此，她还是那么从容不迫，坦率地对上于小的睛。

“于小，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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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后的十几年里，以及现在，他时常还是会想起。

站在于小面前的方然然变化好大——这是一定的。她变得凛冽, 变得锐意十足。十七八的方然然是块圆的冰，抱在怀里的时候还会往滴，虽然上去有些冰, 但于小不会怕。

此时此刻，方然然和那个于小不敢怠慢的“方总”重叠在了一起, 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自己该怎么对待她。

尽她是这么想的，可泪还是不停地落，掉在了桌面上。

咔哒、咔哒。

于小那一句“方总”在嘴里兜兜转转了数十秒, 到底也没有说来。

她现在睛都哭了，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 我都四十多了, 确实老了。”

于小苦笑，她说不什么话。久别重逢明明应当有很多话说，可于小还是那个于小，方然然却已经不是那个方然然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有这家店的前员工说，自己家的状况一度非常不好，甚至还挪用过店里的资金。

还有人说老板娘的那面是天第一味，包连冷掉了都很好吃！那信誓旦旦的觉总让人莫名熟。

常去的那家老店”变成了“他常去的那家老店”。

但现在的方然然是块老冰。不透明, 不易化, 不手都不敢轻易碰——怕被冻伤、怕被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