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的。

姜聆羽倒xia那一瞬间是在课上的时候。老师还在讲话，姜聆羽yan前忽然一花，铅笔在纸面划chu痕迹，她好像正从哪里坠落。

她一倒xia，教室里就吵了起来。她看见很多人的脸庞，惊讶的yan神，她想抬手说我没事，但最后还是yan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姜聆羽再一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她有些浑浑噩噩的，说不chu话，像是在zuo梦。梦里她看见了于小min。于小min在和医生说话，医生的声音传ru耳朵，他在说：

“......有很多原因......shenti负担其实还好，主要是心理上的压力......嗯，没办法很快恢复......确实要考虑清楚。”

姜聆羽睁不开yan睛，于是她又合上yan，沉沉睡了过去。期间她醒来过几次，于小min确实从唤江赶了过来，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如往常般照顾着她。店里的事，突然过来照顾她的辛苦，于小min一概不提。

她们住不起单人病房，住的是四个人一间的。其他病人的家属们经常过来，周围很吵闹，姜聆羽总是想要找到机会学习，可实在是学不jin去，她脑zi完全转不起来，就好像因为困意无法打起精神听课一样，再努力也是于事无补。

“不许看了。都累成这样了，不许勉qiang自己。”

偶尔被于小min发现，于小min还会装作严厉的样zi把她的书拿走。姜聆羽没办法，只是看着于小min在那教训她，顺便把shui果削了pi。

于小min显然也没有睡好觉，她的shenzi有dian佝偻，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姜聆羽心里并没有轻松半分，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于小min在shen边，姜聆羽就一直绷着，让自己不要把这些郁闷释放chu来。可人的容量是有限的，再会忍的人也有极限。

而那gen扎破气球的针，来自于一个电话。

“姜聆羽同学，是吧？是这样，你那边的qing况呢，我们已经和你母亲沟通过了。我们认为你必须休学一段时间，好好把shenzi养好。放心，你在校时表现很好，到时候学校这边肯定会让你复学的。不过学分这边呢，会有重修的可能xing......”

当姜聆羽听到“重修”两字时，她shenzi猛地颤抖了一xia。她脑海里闪过很多，她想到于小min，四年大学变成五年，或许会更长，这意味着她没有办法更快毕业，找到工作，再去支撑那个已经逐渐衰老的于小min。

她本shen就已经是累赘了。这多chu的时间再一次让她化shen为沼泽，拖着于小min往xia沉。巨大的愧疚gan瞬间冲破了桎梏，气球破开，姜聆羽挂掉电话，豆大的泪珠落在了被zi上。

这天病房里的人都纷纷chu院了，虽然明后天会有新的病人ru院，但今天格外寂静。平日的嘈闹反而是她的保护se，但现在，那些声音全都不合时宜地消失了。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姜聆羽自己的哭声，她心想，就这一会，这一会。

她希望谁都不要靠近她，连于小min都不行。

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她听见有人在叫她，一抬tou，姜聆羽就看见关不语在门kou冒chu个脑袋，她看见姜聆羽在哭，于是快快走近，问她怎么了。姜聆羽看着她，说不chu话。

“老板娘说你又......你现在gan觉怎么样？还没到冬天，怎么会突然生病呢，不是说大学比gao中要轻松一些吗？”

关不语心疼地看着她说，她摸摸姜聆羽的脑袋说：

“是不是又勉qiang自己了？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啊。”

姜聆羽摇了摇tou，yan泪掉了xia来，关不语的yan神明明那么纯粹——明明她只是在担心，可姜聆羽却不愿意抬tou看她一yan。

她怕被灼伤，可关不语的声音却是拦不住的：

“别担心，咱们生病了就pei合治疗，好好休息。不是你说的吗，有什么困难不能解决就是因为没吃饱饭，我们把饭吃好，觉也睡足，不要考虑那么多的事——很快就可以重新开始上课的。”

她为什么总是能这样莫名其妙的乐观？是了，大概是因为她gen本不能理解自己的苦痛。姜聆羽nie住被zi，试图控制自己的想法，但无济于事。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因为关不语永远都不用担心这种wu质上的问题，因为她比自己qiang大。

再一次，自我厌恶翻涌了上来，姜聆羽非常讨厌这么想的自己。她讨厌这个讨厌起关不语的姜聆羽，甚至是憎恨。她憎恨起自己，因为她实在不该讨厌关不语的。

她听见这个自己在说话，她竭力在压抑自己的qinggan，可任谁都能听chu她的痛苦。

她说：

“关不语。”

姜聆羽的开场白向来如此。

但这次，接xia去的话却不太一样。

“我——我啊，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的妈妈，于小min，她不是普通人。她不是，方然然不是，你也不是。你们都有qiang大的地方，好像一个人就能活得很好。可我不是。姜聆羽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是shen上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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