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然这么说，关不语却一tou雾shui。

收敛？收敛什么啊。

“方大人，你能不能把话——”

“关不语。”

关不语正要说dian什么，姜聆羽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于是关不语慌张地看向了她，而姜聆羽则红着脸把练习册还给了关不语。

“……把错改掉，我放学再查。”

姜聆羽匆匆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关不语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练习册，方然然走过来替她翻开昨天zuo的那页。

“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噢，‘姜聆羽是天上的仙女地xia的mei女’？‘我想每天睡醒以后都能第一yan看见姜聆羽‘？‘姜聆羽的奖励可不可以升级为——’”

“停——！”

关不语“啪”地合上了练习册，好家伙，她现在也红得跟番茄似的。她气势汹汹地把练习册sai回书包里又气势汹汹地撩起袖zi跑去干活，方然然rou了rou自己的面bu神经，觉得忍笑可真是艰难。

顾成嘉今天也是最后一个走的员工。走前于小min让他等一xia，顾成嘉的右手发抖得厉害，只好用另一只手an住。但于小min只是给他从后厨拿来了两袋新鲜的蔬菜瓜果，然后她笑着说：

“等你爸妈病好dian了，就来我家坐坐啊，好久没看见你爸妈啦。”

她这么说，顾成嘉的shenzi反而猛地颤抖了一xia。他diandiantou，说了声谢谢，然后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早餐店。

他知dao于小min还在门kou看着自己离开，她的yan神没有变，还是那样的担心，担心他和他家里的qing况。但越是这样，顾成嘉就越是愧疚。

他一直后悔，后悔自己走了现在这条路，而且再也回不去了。

顾成嘉提着那两袋蔬菜一直走，走到拐角处，一个声音淡淡响起：

“不觉得手上的东西很沉，沉到你gen本没有资格拿吗？”

顾成嘉回过tou就看见前段时间开始帮于小min干活的那个gao中生站在那，她的话刺jin了顾成嘉心里，他移开视线说：

“……我不知dao你在说什么。”

那个gao中生，他记得她叫方然然。方然然，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经常在别人kou中听到。

方然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她拿chu手机打开了计算qi，手指飞快dian击的同时说dao：

“店里这两个月的账目我已经记xia来了，算了xia，大概缺了几千块钱。而且是每天一diandian扣chu来的数目。这种事不可能是于小minma虎zuochu来的。”

她见顾成嘉低xiatou不说话了，于是继续说：

“你和我一样，在gao中的时候就常来早餐店帮忙，于小min知dao你家里困难，父母需要手术费才主动要你过来帮忙。所以你应该知dao于小min的一片苦心。她能把店里的账本交给你来负责，也说明了她对你的信赖。但你就这么对她，是不是不太厚dao？”

方然然说话声线并无起伏，但这样反而更ju备威慑力，扎心的话被她一句又一句说了chu来，顾成嘉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最后他只得咬着牙说：

“我、我没有办法啊……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在工作了。可是钱还是不够，我能怎么办？我xia班回家的所有时间还得用来照顾爸妈……我当然知dao我不该辜负老板娘，可是、可是——”

“——你以为这些，于小min她不知dao吗？”

方然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dianqing绪，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早上和于小min交谈的时候，她其实很不能理解。她不明白于小min为什么总要zuo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老好人，早餐店两个月才能挣多少钱？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都是个大人了，就不能好好分清ganqing和理xing的界限么？

“……我……”

两袋蔬菜“嘭”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几个青椒gun落chu来，顾成嘉看见了，想起自己上gao中时，于小min问他ai吃什么，之后送的早餐就给他准备什么，他说自己ai吃青椒，但不能吃辣，于是于小min就会特意把青椒籽儿挖chu来，给他炒了碗面让他带到学校。

于小min总是那样一副qiang大的样zi，所以顾成嘉就会觉得，就算这么zuo了，于小min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上的损失，她可以处理好这一切。因为她不像自己那么没用。

但是，说到底这些也只是个借kou。

“你不愧疚吗？”

方然然慢慢说chu这句话，顾成嘉一xiazinie住鼻zi不让自己落泪。他心里清楚，这么多天来最折磨他的并非是父母的事，而是对于于小min的愧疚。

他也不想的，但为什么会落到如今这个xia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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