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大抵是他受了障法，一时分不清现实虚幻吧——只是那个神，真真仿若要吃了他一样。

“我就知，那糟心玩意一死，你们就赶慢赶地找上了门来，”刘锦姝声音发寒，“平日里倒没见你们这么积极，来个案推三阻四。不过收我们家的银钱倒极为勤快，如何了，第一门派弟上门来促两句，就要尔反尔了不是？”

才才嗤之以鼻：“等你的尸吗？你可别忘了，刚才若是我们慢上一步，你早上西天不知哪里取经去了。累了就少逞了，不过你居然连这么个玩意都没法捉住，是不是太蠢了儿？”

怎么回事？那他方才见到的那个又是什么东西，难是他的错觉不成？

敬听依旧心有余悸，他稍微站起，那少年早已昏死在井边缘。只是脖颈被刀背架起来，敬听等待片刻，见对方没有复苏的模样，才稍微缓了气。

敬听脸发白地转过，发现井那人的眉目蓦然换了一副，毫无先前的妖娆媚，反而多了一丝的憨态。再不是什么雌雄莫辩的少年，反而只是个眉目稚的少年样。

“那是你没见识过他有多厉害，他——”

她越说越气：“这贱妮，平日也就和街上那群浪的臭婊一个德，也亏她随了她爹那孬得很的鬼脾气。欠收拾，好教。否则谁乐意留着她，再说了，一个女人能什么，最后还不是嫁去就是泼去的，不了，就是妻妾婢的份儿，不如我们家阿拾。待他病好了，我们就叫他升官晋爵，收了当朝状元的命。你瞧瞧能什么呢，与其他家的小们争奇斗艳，这有什么可比的，嗯？”

敬听这才放松地叹了一气，整个人在地，但为了维护面问题。依旧拄了把剑在地上，支撑住，“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等着我吗？”

敬听愣愣地摸上脸，手面燥，垂手左看右看，竟然丝毫也没有。他不禁望向一边的冻梨，后者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便：“是不是哪里不对？”

“不……”敬听嗫喏，“不知是不是障法的缘故，我总觉得这两人不是同一个人，莫非是有什么变故不成？”

一群没用的杂，混帐东西……她厌恶地在心里痛斥，牙齿得‘咯唧‘作响，冥顽不灵的掇使她怒火冲天，差一蹦三尺，一把利剑就赫然横陈在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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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锦姝认真舀了一碗冰凉的，捧在手心。她缓缓抬起，猛地将碗缘在嘴间，‘咕噜噜’地大肆吞咽起来。

但愿如此吧。

“陈夫人。”与她说话的是冻梨，“与我们走一趟吧，如何？”

“官家那边排你们来的？”她问。

“你说得太过了，陈夫人。”冻梨眉目冷清，并不认同她的话。架在在她脖颈的利剑畅地割开了一殷红的血痕，“夫人虽同样是女之，却并无悲天悯人的心思。更无‘同类相怜’的病。陈璎亦是于你的襁褓之中。她如何就不是人了？”

“你猜我就指望她什么？”刘锦姝狂笑声，“在这世间只有我儿能保受拥。女不过生儿育女，再能如何，就是琴棋书画样样通，世上又谁瞧得起？不照样是低人一等，你瞧瞧，这市井有多少女是受人尊敬的，多不过被拐青楼酒肆，又是夺了去老爷家里妾的。就是飞上枝变凤凰了，也不过是天手底的一

“也算是吧。”

她将茶碗碰到桌面，眉间刻画的全是轻浮与不屑，“我知你来找谁，无非就是那贱妮遗落的尸——不过可惜，早就丢了不知去哪儿了。要我说啊，当初就不该留着她，若不是这馋鬼偷走了阿拾上的胎气尽数偷吃了。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局面上！”

“要有什么变故？”才才狐疑地打探了他一，“不过你的错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