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在愧疚，因为他骗了柯斯塔。

穆森沉默着，把那两本颜相似的书平行着摆开，递给柯斯塔看过的那本放在左侧，而刻意拿到桌座椅上的那本，则被轻轻搁在了右侧。

他将掌心分别贴在封上，照希珀尔小所言，低声念了两段不同的咒语后，书籍上面竟骤然发了颜不同的光芒。

左边那本亮起的光，是澄澈的天蓝，棕如同泥土般的封上渐渐浮现了一串米白的单词，上面写着《法的本质属：自然法、光明法与黑暗法》。

而右边那本，不论是发的光芒，还是给人的觉，则都与左侧的书籍完全不同。

——它的光是暗沉的灰，隐隐约约的、以一令人不舒服的节奏缓缓闪烁着，在红木的书籍上几乎难以看得分明。

穆森压心中的不适，盯着那本书看了许久，直到它的光芒尽数散尽后，一排乍看杂伸展、细看却又仿佛有某规律在的纹才慢慢现在了封上。

黑发少年伸手去，指尖轻轻拂过这串如藤蔓般肆意生的银字，脑海里就像是展开了一副卷轴，准地、一字一顿地，将这句书名译为了诺比利通用语。

《族语言学——来自大陆边缘的文明》。

黑发少年的指尖动了动，缓缓翻开了这本书。

不意料的，它的每一句容都是用复杂而华丽的族文字所书写；也同样不意料的，它的每一句容，都能被在诺比利王国浪大的穆森看得明明白白。

“果然啊……无论是不是那本历史书上有迹可循的族文字，我都能看得懂。”

他不带什么绪地笑了一，轻声喃喃：“果然啊，他们说得是真的。——我就是一个隐藏在人群里的异类，一个从大陆边缘逃窜到中央王城的不洁者。”

在人烟稀少的走廊里，贵族少女手捧着的书本上，某段纹般的文字于惊鸿一瞥中印穆森的脑海，并在那一瞬间被后者准解读了意思。

这次却不是什么玩笑般的“本品仅供试用”。

在惊惧之，黑发少年发现自己意识的动作，居然是无声无息地召唤了风的力量。

他从盥洗室中来一捧，悄然泼洒在了缇娜·希珀尔的必经之路上，并在对方即将摔倒时恰到好地伸手，十分有目的地换来了这一本……让他能够拥有足够的信息，并得以最终确定自己份的书籍。

希珀尔小的确是个善良到有些过于天真的女孩，她打心底激着加害者，在穆森提要求后，甚至还从专程照顾她的同伴手里又取了一本有关法属的书籍，一并赠送给了这个刚刚帮助过自己的少年。

若事真像穆森对柯斯塔所言，那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然而，被隐藏着的真相对比起来，却显得其中一人宛如过街老鼠般手段卑劣。

“果然啊……”黑发少年闭上睛，结束了这段回忆，继续自语，“果然，我就是一个真正的族。”

——族的本就是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