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行了一个鞠躬礼。

“好了，时间不多，我还要继续休养魂……当你与王联系好之后，便立即开始祷告，我会即刻为你开启前往大陆边缘的神力传送法阵。”

几句话间，蜡烛已然即将燃尽，珀瑟多罗刚刚将最后的这些话代完毕，幽绿的火焰便倏然熄灭，书房中再度陷了纯粹的黑暗。

而蜡烛上面的烟雾，也不十秒，便消散地无影无踪了。

格罗莉亚沉默地站起来，挥了挥手，书房的吊灯便立刻亮起，将整间屋重新照耀得明亮了起来。

银发贵族闭上，在空无一人的时候才终于敢几分疲倦神。她缓缓靠住桌案之后的椅，放任自己陷到垫之中，许久后，那双宝石蓝的睛才再度睁开，其中满是萦绕不散的缕缕黑雾，将双目都浸成了海的颜。

“……人总是无法选择自己的，也无法决定自己的信仰，甚至即使明知前路一片黑暗，却因为诸多原因，仍然不得不咬着牙继续走去。”她喃喃自语，“然而，一颗聪明的棋，即使陷于某场无法停止的游戏里，也总会为自己留后路，”

“所以无论如何，哪怕付再怎样惨痛的代价——也要保住最后一个……净净的特帝斯。”

第38章 危急

天鹅湖畔。

突兀刮起的大风柯斯塔披散着的棕发，柳枝摇晃，湖翻涌，飞扬而起的发丝遮挡住了她略显暗沉的琥珀眸，天上的云层沉沉，就像瞬息便要在某个未知的时刻，蓦的落一场瓢泼大雨那样，让人揪心到呼似乎都稍有不畅。

其实这是因为穆森的力暴动而造成的不适。

往往在法师们难以稳定绪，或被某无法抗拒的共鸣力量影响时，他们上的力就会不受控制地溢散而，据自法属的不同，而作用到周围一定范围的环境或人上。

这阵平地而起的妖风，正是穆森力暴动的产。

柯斯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如果时间放任暴动的力继续溢散，则很可能对法师本造成极大的伤害，她必须想办法尽快稳定穆森的绪，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对面的黑发少年立于风中，即便是再朴素不过的衣衫，也生生被此刻的他衬了不可测的气质。那双漆黑如夜的睛与柯斯塔两相对望着，正执着等待她的回答。

即便尽力掩饰，他的中仍然了几分因自我否定而产生的、暴躁而焦虑的绪波动，

“……告诉我呀，丝，”他低低地促，声音轻到仿佛会被风散，却仍然生生让柯斯塔听了其中难以忽视的迷茫与恐惧，“我究竟是不是他们中的异端，是不是活该被欺凌的不洁者，是不是这片土地上——人人得而诛之的族中人？”

“……”

柯斯塔不予作答。

她不知为什么穆森会忽然这样定地认为自己是……如若单单是因为旁人的几句闲话，就能将未来的王成如此崩溃的模样，那族早就该被人族蚕殆尽。——而非在于绝对劣势的况，仍能顽地占据着大陆边缘休养生息、韬光养晦，多次成功抵御诺比利王国时不时击的军队，上百年来都屹立不倒。

既然如此，那么问题究竟是在哪里？

越来越盛的狂风之中，柯斯塔的神经绷，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穆森，上的树木不堪重负地晃动起来，几片被生生落的绿叶划过她的前，像是飘落的鹅大雪，每一丝脉络纹路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