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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同他一样呈现矢车蓝的睛微微垂，开时的嗓音却不同于格罗莉亚似轻风般的柔和温雅，而是像一捧刚刚被盛到手心的冰川，清冽、透亮，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冷意。

位面级人工智能觉得有被冒犯到。

哭丧着脸，将自己的埋得更低了些。

系统：“？？？”

妈的，更生气了，这个狗载会不会安人！

姑娘们都在尽力压抑自己的尖叫，男孩则羡慕地打量着温德的穿着打扮，唯有柯斯塔被这一看得背后发凉，面带了三分古怪，不由自主地悄悄绷直了脊骨。

这学生们都顾不得低了——尤其是那些原本还昏昏睡的贵族，全都像是脑门上装的无形天线终于接受到了有用的信息一般，个个如同向日葵那样，不谋而合且整齐划一地转向门望去。

系统也是一次被质疑答题平，在它看来，这简直是对人工智能的莫大羞辱！

在众人的瞩目中，一只锃亮的质短靴越过低矮的门槛，踏在了教室的石板地上，发一声轻响。

不系统的怒气值有没有max，反正药教授的嘲讽还在继续开。

药教授的这番讽刺，无疑也将它括在了攻击范围之中。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老系，”柯斯塔似乎受到了系统的挫败与怒火，有些于心不忍，搜刮肚地斟酌了半天，才勉挤一句宽，“就算是耗，你也是能称得上耗王一般的存在！”

银发的公爵继承人旋即如愿现在学生们的视线之中，面平静而冷淡，他黑制服外上的排扣一丝不苟地扣着，衬衫衣领被层层薄丝绸所系的克拉特领结所遮挡，那双蓝的睛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除却在柯斯塔上停留了两秒之外，再无半分异样。

“……我已经不指望，你们那些连虫都不屑于蛀蚀的朽木脑袋能逢开窍，”他笑不笑地说，“即使再教给你们哪怕仅仅一个制造步骤，都让我觉得宝贵的生命在飞速减少——就在昨晚，在批改完最后一份试卷的同时，我就向克拉拉女神起誓，绝不会再浪费哪怕一秒的时间在你们上。”

“我意识到，为了不让自己的执教生涯还没结束，就被气得躺坟墓……所以，我给自己找了一位值得信赖的帮手，来试试看能不能在彻底绝望之前，多少挽救一你们空空如也的脑。”

但温德却并没有再给她半个余光，而是径直走到讲台边上，优雅而标准地冲药老师微微行了个礼。

柯斯塔上次的随堂试卷一如既往，是它代劳帮着答的。

简而言之就是，虽然有些题目是考虑到柯斯塔的智商而故意没……但也有些难度颇的分析题，是系统真的无能为力。

“教授。”

虽然没白卷但也只写了三分之一题目的系统：“……”

众所周知，在整个圣光法学院，能被称作“特帝斯先生”的人，只有那一位而已。

这程度的人攻击几乎每节课都会上演，频率到即便是那些贵族学生们都没什么反应，他们只是或漠然或不在乎地垂着，正好借此掩饰住自己打哈欠的动作。

由于考虑到这个临时载自的知识储备，再加上本世界乙女游戏位面的特殊——大分剧都只围绕在男女主恋上——所以，即便是系统也没有完全掌握所有关于法学院课业的资料。

还好教授看不到，不然今天的篇大论恐怕直到课都没法了结。

柯斯塔也睁大了睛，颌扬起，尽力把自己了些，目光越过人群，牢牢盯住药教室那扇被漆成黑的耸木门。

教授轻蔑地环视了一圈座椅上黑压压的脑袋，冷哼一声，微微缓和了些神，侧对向敞开着的教室门，用柯斯塔从来没听过的温和语气冲外面说：

“特帝斯先生……久等了，请吧。”

药教授满意地了，在柯斯塔见鬼一般的目光——这个时候可能也只有她的注意力还在教授上——冲温德了一个百年难见的、既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的真心笑容后，这才转向面神态各异的学生们，重新绷起脸：“本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