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念念发期结束就带人回家里来，妈妈要给她包红包。”顾薇站起来拍了拍顾李的脑袋，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书房。

顾李受着脑袋上的温度有些失神，她很早就想和顾薇说说自己不是本尊的事了，她从外界而来，借了这个受了酸甜苦辣，一时之间快要获得完整的幸福了，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值得这份幸福，以及自己是不是能够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一个母亲对原主的。

她坐在饭桌上将吃完，第一次没有直接回屋去，顾薇虽然算不上一个称职的母亲，但她在每个自己需要她的时刻都赶了回来。

自己还曾经因为怪病的痛苦想要逃离这个世界，逃离这个母亲的，她默默地走到顾薇的书房前站着，不知自己该不该去。

门还是被打开了，顾薇从电脑前抬起来看她：“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顾李着拳以此来缓解自己心的不安。

“你说吧。”顾薇停手上的事。

“我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顾李，我来自别的世界，原来的顾李很早就已经去世了，对不起，我骗了你。”她打算速战速决，全然等待顾薇的审判。

坐在椅上的女人却并没有反应，她听完顾李的话，反而有些平淡：“我知。”

这三个字却像是惊雷一般落了来，让顾李有些惊讶。

“顾李走的那天，我了个梦，梦里她像是疯了似的控诉着我，说我本不一个母亲，我先前将所有的力和时间都投在丈夫和公司上，反而忽略了她，以至于她都被那同她爸爸一样的怪病吓得冲昏了脑，我却还沉浸在失去她爸爸的痛苦里。在梦里她失去理智地咬断了某个人的脖颈，满鲜血地指着我的鼻说。”

“都怪你，把我生来又不好好我。害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我真的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生过。我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顾薇的表像是在悲伤，又像是在怀念。

“她这么说着，然后也不回地跑了，留我一个站在原地，然后我便醒了，枕上满是泪，你记得吗？那天你跑来叫我吃早饭，还给我递了纸巾，顾李从来不会那么，所以那时你越是叫我别哭，我哭得越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