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也没说话了，望着怀中四动的鸟儿发着呆，如同他此刻……望着穆以安的背影发呆一般。

穆以安：“准备如何？”

夜幕之中，无数红天灯随着夜风徐徐飘摇，汇成天际一条璀璨星河，横亘过往、联结此时，向着祁京城北边郊外缓缓淌。这幅浪漫至极的景象分毫不差地落在了穆以安的中，倒映在她邃的黑瞳孔中，带着莫名的苍凉与肃杀。

“但你说的……不作……数……”

“快！快啊——！叫大夫、叫大夫！”

“……啊……”仿佛是终于等到了自己想听到的东西，令仪闭上了沉重的双，声音在夜风之中更加残破，“你在……就……就好了……”

穆以安后立着另一人，正是杜宣！

杜宣此刻也是面冷肃，同穆以安一般微微仰，看着那漫天天灯飘扬的壮观景，又落回到穆以安的背影上，五味杂陈，略显苦涩。

赤瑕显然也是休息了许久，似乎是闻到了空气中迫近的血腥气，跃跃试地拨了拨蹄。

从前，他有隐秘地向当时还只是太的戚章试探过自己与穆以安的可能，可只被戚章不咸不淡地敷衍了过去，而那次之后，穆以安便暗自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杜宣没太在意，直到真的打定心思想要娶穆以安回家的时候，才知穆以安心中真实的不愿，以及她和陛之间……在无心人看来只是暧昧不明、有心人看来早已暗渡陈仓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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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他连站在她旁的资格都是没有的。莫说他，天的男女……都是永远不可能有这个资格的。

杜老国公似乎对打击自己孙自信心这件事上永远乐此不疲，继续乐呵呵地逗鸟去了。

未过多时，祁京城上每一家一门前都升起了同样的天灯，在第一站天灯的指引，如一条飘摇的丝带，顺着夜风，缓缓向着朱雀大街以北的城外飘摇而去，闪烁了一片夜空！

“令仪、令仪……别说话了！我在……我在……”

杜老国公撇了撇嘴，：“莫说是你了，这世间真的少有男能得上这个小丫！可放望去，也只有陛一人有那个资格站在她旁了。女儿？哈！那又如何！一帮男人上赶着都没资格，你么……早就不知排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咯！”

她的脑袋压在了穆以宁上，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只剩那一盏红的天灯缓缓升起在整片夜空当中。

第124章 相互奔赴

中的那个人。

因为穆以安早已吝啬地将这个资格只给了一个人。

直到方才，他亲看着大帅从甘殿来之后失魂落魄、撕心裂肺的模样，他才终于明白了。

穆以安未曾同他解释过当时为何宁愿断发忤逆太上皇也不愿同他成亲，而后来他也在府中听闻了淮北侯在穆国公府喝得酩酊大醉的传言，更让杜宣有些许的良心不安。

“属在！”杜宣条件反般地应答。

“天灯为号……时辰已到！”穆以安低声呢喃。

杜宣不服，正反驳，笼中鸟儿却不安地四飞动，吓得他什么话也不敢说只能好好抱着鸟笼。

此刻的她立于红棕健壮骏赤瑕的背之上，披大哥作为成人礼送她的那银耀盔甲，腰间这母亲的剑，左手握着父亲给的枪银霜，右手拢过暗红的披风，遮挡住半张面庞，只冷冽的双眸。不久之前在紫宸殿上悍然断发，此刻她也没有多梳妆打扮，任由那一齐肩短发在风中凌。恍惚之间，让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兵临城依然骁勇不凡的女大帅于城楼前银枪一扫，千卒万、溃不成军的英姿飒！

息着，艰难地拼凑着音节：

见孙越陷越，杜老国公忍不住将一个鸟笼杜宣怀中，叹息：“别想了，臭小……话说回来，你真的不上那丫。”

他似乎想通了……又似乎没想通。

“宣哥。”穆以安侧过来喊他。

穆以宁双目圆睁，睛里充斥着猩红的血丝，怒吼：

杜宣还在家中闷闷不乐许久，一心只怪自己还不够，只怪自己没能保护好穆以安，只怪自己……没能得到她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