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国公和穆以轩相继离开，在穆以安还没来得及痛哭一场的时候，大哥也要走了。

恰逢战事突起，在安康盛世想要解决一个权臣难于登天，还容易被烙谋害忠良的恶毒名声，可在世，随便扣一个帽，就容易许多。

这样的日很累，甚至毫无盼。

穆以轩此举，是将穆家一个儿的命主动到了皇家手中，来维持皇家与穆家岌岌可危的平衡，来在父亲大哥权力之前，为弟弟和小妹以及整个家族赢取一个缓冲的时间。

羽琛勉拉扯一个笑容。

第41章 未亡人

的确，穆国公虽已上帅印，可穆家依然有一个留在军中穆以晨，在军中的威信也非旁人可比。这样的家族，早已享受盛誉百余年，却还未经历谷底，底蕴之丰厚甚至可以威胁皇权。延和帝自己御驾亲征，在军中的控制力和影响力都不输穆国公。可延和帝之后，皇家再无他人。无论是于什么样的心思，穆家都必然是众矢之的，更直接威胁皇家。

当初戚章买了来安穆以安，穆以安只贿赂了她大哥一指甲盖，大哥都怼了她好几天。

羽琛也在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家穆家与皇室斡旋。

直到穆以轩赶到，拉着羽琛一起仔仔细细把两个姑娘检查一遍，确认没人受伤之后，才由穆以宁拎着混世王的耳朵赶上车，丢尽了颜面。

“什么？”

戚章伸手握住了羽琛再一次渐渐收拢的拳，：“羽琛哥，相信二哥，我们会等他回来的！”

羽琛则负责送戚章回去。车上，戚章问：“羽琛哥，二哥走的时候……没告诉以安？”

想到自己远在敌国火中机关算尽的人，羽琛暗暗了拳，却无力地放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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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吃甜的，对这盒糖酥也算是有独钟。往常大嫂也会时不时去给他买，但大哥还是偶尔会来蹭穆以安和戚章自己互相买的吃。

羽琛有些艰难地了，叹了气：“穆以安这嗓门儿，不去替打更人的班简直是浪费了！我方从城外回来，听她那一嗓就险些从背上摔来了！”

戚章有些抱歉地：“以安今日……确实冲动了些，但我能明白她的受。”

戚章颔首：“我明白，二哥有二哥的苦衷。”

戚章有些哭笑不得。

穆以安一大早上特地去排了老那个糖酥铺的队，半挤半抢地拿到了一笼昨晚剩的已经凉了半截的糖酥，然后又飞快跑回了家中。

羽琛没说话了。

但他们两人别无选择。

穆以安一只手牢牢地抓着戚章的衣袖，睛盯着夕，眨都不眨一。

戚章直接拍了她脑门一掌：“糖酥也吃了，抱也抱了，你还要给我爬城楼？！怎么，嫌弃混世王的名不够响亮是不是！”

这盒糖酥……已经对穆家人的意义有些不一样了。

“对她来说，最令她难受的，不是与哥哥之间的别离，而是安全的丧失。”戚章，“一夜之间，那本来是她父亲大寿的宴会，她突然被告知父亲和大哥要去打仗了，又突然知二哥一直在骗她、现在也要走了。

“穆以安从小被三个哥哥护着大，要在短时间接受这些突变，太难为她了……给她一些时间吧，羽琛哥。”

戚章抱着她，将自己的抵在了穆以安的，两人就这么互相抱着，一起看着那夕缓缓山，浣纱女的歌声随着夜风飘散了，四周除了火堆爆火星发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外，一片静谧。

他将自己的全给了羽琛。

“父亲和大哥还能时常给个消息，可二哥……要想知他的消息太难了。

他将自己的命给了皇家摆布。

他想起穆以轩临走前的话：“若我不去北燕，穆家人不会死在战场上为国为民，而是会轻描淡写地被扣上叛国罪名，遗臭万年。”

穆以安往她怀里缩了缩，撒：“章……”

穆以安摇了摇，继续缩在戚章的怀里。

戚章怒：“你什么？！诚心想吓死我是不是！”

“昂在北燕之事本就是如履薄冰，行差踏错一步都会坠万丈渊。”羽琛眯起睛，“此番回京，本就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只为将北燕权力更迭与重兵压境的消息亲自传达回来——换作旁人，他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