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和帝突然用力拽住了戚章的衣袖，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的稻草一般，沙哑而卑微地问：“她、她叫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延和帝成亲一年之后，小太呱呱坠地，皇帝龙心大悦，当即便封了太。

陆贵妃微微俯，附上了那个让她痛苦一辈的男人的双。

那是形容姑娘嫁的诗词。

她心了……她不想怪他了，她只想陪着他吧，不再去计较那么多误会与错过了。

太医已经断言，小太活不过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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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那一辈的姑娘从字辈，从之。”

说完这些，戚章只觉得浑上的力气都被净了，连泪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已经倒在地上坐着的自己的父亲，嘲讽地问：“父皇，你所喜的，究竟是那个无微不至照顾你、陪伴你，会同你发小脾气的人，还是那个装腔作势、披着一幅画骗了你二十年的女人？”

“是、是之于归、宜其家室的那个意思吗？”

“……什么？”

大江自有分之。这个人儿回了故里，不肯带我一起去，不肯带我一起走，之后也会懊悔不已。

戚章摇了摇，叹了一气，哽咽：

她轻声问：“就像我一样，父皇从未唤过女儿的名字，从来只叫封号。对母妃亦是如此，你从来只叫过她贵妃，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

“我难受……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她累了，她觉得，他也累了。

“……归？之归？陆之归？”

她嫁的时候，满园桃应已尽数凋谢，再也寻找不到人面桃相映红的图景，清雨朦胧，绿荫正盛，荷塘片片莲叶歪开，让那一船清丽挥洒人间。仿佛是曾经摘那一朵荷的她，轻笑着，低垂着眸，郑重其事地许自己的姻缘，再开玩笑地掷向远方，说是那里有夫君在等她回家。她跑着过去，上寻常的、属于闺阁少女清丽明朗的衣渐渐落地，变幻的那一凤冠霞帔，绣着最栩栩如生的金凤凰，绫罗曳地，珠钗清脆，她笑着，越发妩媚动人，却被那大红的盖不识相地遮盖住了。

她会笑着拜过天地堂，笑着房，伸手着他的鼻尖嗔说娶得太晚了。

延和帝双微张，颤抖着，一双睛依然失神。

这边坤宁有了喜事，乐却愁眉不展。

只奈何小太天生心疾，任何事都要一再小心。养到三岁了，还是个药罐不见好。

未央为她求，这也是延和帝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这位贵妃。

可穆国公夫人的话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皇后和京中贵妇的耳朵里面，皇后气得脸发白，京中贵妇们啧啧称奇。

凉薄得让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无比清醒的陆贵妃泪再一次落了来，那是自从她嫁中之后第二次泪，也是她无数泪的开始。

他在一片愁绪与醉酒的朦胧中抱住了满脸惊诧的陆贵妃，酒带来的雾气蒸腾了满，白雾迷茫，他到他心中那么淡漠却无限温柔的月光再一次带着柔细腻的温度，轻抚上了他的脸。

自那次后，陆贵妃便有喜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归，宜其家室。

如今这个儿还命不久矣？！

戚章蹲了来，看着自己曾经崇拜过的父亲，只觉得没来由地恶心。

“……是。”

而皇后自那之后彻底疯了，她偷偷留了那原本盛着蜂的玉兰碟，将它摔了个粉碎，却又小心翼翼地用布包了起来，同那不敢见光的一块腰牌一起藏了起来。可又忍不住，就将他们放在了乐最显却无人敢动的地方，一夜又一夜地发着呆。

戚章垂眸，落一滴泪，砸在了紫宸殿华贵致的地毯之上，很快消失不见。

皇后看着又一次偷跑乐去找贵妃的儿的背影，中再一次淬满了怨毒。

“是江有汜，之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之……”

“不是。”

他那个姑娘，到了心痛，他看着他们的儿，更是无法息。

最终，为了铲除异己，皇后命钱尚偷偷调换了太生辰宴上的那一碗蜂，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儿，成功嫁祸给了陆贵妃。陆家满门三百余人，无一生还。

延和帝看着儿，心疼不已，那一夜喝醉了酒，一个人跌跌撞撞莫名其妙就到了坤宁。

然而红烛尽断，只不过黄粱一梦。

而陆贵妃临死一击，还给了皇后一个不不育的后半生。

“她的名字，叫之归。陆之归。”

合陆氏世家大族家底殷实，陆贵妃本人更有穆国公府全力支持，而自己家族无力，朝中无人，只靠着延和帝一人和一个儿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