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在这戏园里，可有什么相好的人吗？”知了史少爷当年确是福月班的常客，那红衣女应该也就是戏园里的人了，叶鸽又在青螺的手上问。

就这么个动作，却又引得青螺一阵发笑，摆着手边说边走了：“你且屋歇着吧，到底还是冬日里，别站在这里又招了风。”

叶鸽赶忙了，他依稀还记得，这人艺名儿叫青螺，今年约有二十多岁了，论起来算是班中的老人了。

叶鸽刚行那会，吴有东就常拿青螺的事敲打他，让他千万别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气儿。可叶鸽却是半都听不去，反而暗暗佩服这人的骨气。

名大的角儿大多都自己置办着住在外，名气不足些又没什么钱财的，班中便会在园里给他们安排住。

叶鸽不敢多说那晚发生的事，于是就糊地问：“他前些年是不是常来咱们这里。”

并不怎么拘谨，直接从床上爬起来。他刚想去寻自己的大灰袄，可那灰扑扑的衣裳早就被收了，白白找了半天，只看到了放在床的新袄。

“醒了就好，昨儿谢三爷走的时候，嘱咐我看着你些。”那青螺一面说着，一面绕到门走了来，“还让我跟你说一声，他白天有些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留洋了？叶鸽眨一想，这倒是说得通，难怪后来自己没再见他几次。

换好了衣裳，他也不在房中停留，而是小心地推开门，向外探了。

棉布的里，暗厚白缎制的面，摸起来极厚实舒服，不用想，这也是谢臻给他备的衣裳。

青螺本就是极为通透的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叶鸽在对自己说话，于是便细细看去。

“那后来怎么不见他了？”叶鸽见有戏，赶忙继续写。

听说年少时他也火过一阵，但是不愿意委去那打茶围[1]的买卖，所以尽戏好，却渐渐被埋没了，如今在班中，只算得上是个二的人。

“哟，你醒了。”隔挨着的那间推开了窗，一个未上妆的男伶靠在窗边看着他。

青螺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实答了：“是有这么回事，大约两三年前吧，那时候他也算咱们这的常客。”

此刻叶鸽便是给园中戏们的房间中，推门去就是一方小院，一条廊贯通着院中三四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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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鸽想问青螺，说不话，还好他们学戏时都地学过认字，于是便走到了青螺的面前，在他手上描画起来。

这么一看，叶鸽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所在。

青螺伸手了眉，仔细回忆：“我听人说，他好似是被家里人送去留洋了。”

虽然他昏睡了这几天，但是那晚的事他却并没有忘记，总觉得事还没有结束。

叶鸽一听他是帮谢臻传的话，脸上有些发，想要谢又说不，只得极诚恳地冲他了。

“史少爷？你说的是……史光文？”青螺微微颦眉，将叶鸽写的字读了来：“你问这个什么？”

因着不在京中，这福月班里戏的住安排自然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这青螺既然是班中的老人了，自然会比他更清楚些几年前戏园里的旧事。说不定，就知那位史少爷的事呢。

叶鸽咬着嘴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将这袄穿到了上，心都捂得发。

叶鸽并不知青螺为何笑得那般厉害，他有些茫然地眨眨睛，想要再谢后就回到屋里。可他冷不防地，却想到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