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已不成型的字，只觉得那些泪是滴在她的心里，而不是日记本上。空气寒凉，她了鼻，小心翼翼地翻页。

【去年的这个时候很，我还记得伏在她肩上的觉，不知她哪来的力气能把我背上八楼。好想回到那天，能跟她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从小到大，她也许不是对我最好的人，但一定是对我最用心的人，是对我毫无保留的人，也是真心诚意觉得我好的人。她的睛很漂亮，里面好像有光，被她看着，我竟然会觉得自己其实也很优秀，可以站在她边一直陪伴着。

连我这样的人，在她的注视都会发光。

我一直觉得她是上天赐给我的礼，是那么多年苦后应得的甜，现在我才知，没有什么是应得的，也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幸福总有限期，人不可能永远幸运，而在遇见她以后，我的运气大概就已经用完了。

她是自由的，她也永远都有权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曾经我在她里，而现在她想要的大概已经不是我了。】

泪一滴一滴落在已经皱皱的纸面上，夏晚木飞快地合上了本，却因为用力过猛把日记砸在了地板上。她欠去捡，但伸去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脱力到连维持握拳的姿势都很困难。

她觉得有些疲惫，索不顾形象地往地上一坐，那本惹得她失态的罪魁祸首就安静地躺在脚边，但她已不敢再拿了。闷葫芦大概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吧？不然怎么会几句话就把她的泪惹来，明明早就不是青涩冲动的小孩，也已经那么多年没有哭过了……她捂着躺了来，好在地的温度正好，除了地板一以外也没别的不舒服的地方。郁清歌的日记散落在边，让她觉得很有安全，又觉得自己是一只钻了冰箱的小老鼠，为前亟待享受的盛宴而满足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激动的心绪终于算是平复了，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再次面对那些张牙舞爪的小字，便抓起手边的一本打开来看。

这本看着很新，像是最近才写的，后面还有小半本空着，她往前翻，果不其然就是去年的容。

【4月2日 雨

她有男朋友了，是上次认识的那个大学教授。那个人偷拍了他们约会的照片给我，她一直在笑，大概是很开心的。那个男人对她也很好，从照片就能看是真心喜她，家境也不错，如果……如果真的能走到最后一步，应该会过得很幸福。

起码比跟我在一起幸福。

……我还在想什么呢？她早就忘了我了。如果知我现在还在痴心妄想，一定会不屑一顾的吧？如果知我还在偷偷关注她的消息，托人查她的行踪，一定会讨厌我的吧？

人的本是不会改变的，就像她不论在哪里都很耀，也像我不论拥有多少都是面目可憎又可悲。明明早就已经退了她的人生，却直到现在才能瞑目、才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