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在梦。

“我不要，自己拿回去用。”

郁清歌维持着站姿，一动不动的，好像一刻也舍不得将睛从她上移开：“是我之前写的日记。”

居临看人的觉很奇怪，不自觉就带着审视的意味，她终于肯对上闷葫芦蕴满恳切的眸，却发现从里面看不到半怯意和退缩。

这人是认真的，没有任何敷衍和搪地——让她看她的日记，看她所有的秘密。

世上哪里还有这样思路清奇的神经病。

“我看了你的日记，你都不生气吗？”

日记这样极端私密的东西，但凡受过教育的人都知它的神圣与不可侵犯，哪怕是偷看者自都总会带歉疚与负罪。只是现在，被看光的人不但一芥都没有，甚至还要把剩的也送她手里，真是一件非常不可理喻的事。

“是你就好。”郁清歌别开了，“我不会说话，所以，你愿意看也是很好的。”

因为不会表达，所以要用送日记这献祭般的方式来剖白心声么。

夏晚木有些语，半晌才又确认：“你在求我看你的日记？”

呆立着的人摇了摇，眉垂着，很丧气的样，声音低得几乎淹没在风声里：“是妄想能得到你的原谅。”

又一阵大风刮过，冬青的叶簌簌地抖，她也忍不住跟着抖了起来，郁清歌往前两步，踩上了第一级阶梯，仿佛是想来抱她。

“别过来。”她轻喝一声，一时间真是心如麻，唯一清楚的只是不能让这个人再靠近。再靠近，她就要心了……

郁清歌上停住了步，已经踩上第二阶的靴尖顿了顿，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

挑的人畏缩起来真是让人油然而生一怜，尤其这人清瘦得很，收腰的大衣掐一段曼妙曲线，看得人不已。夏晚木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不自觉的“人计”，赶撇开了声气：“你回去，再守在这里我就不看了。”

靴从台阶面上退了去，踩回到鹅卵石小上，但人还没走。过了一会儿低低的声音响起，郁清歌好像是要跟她解释。

“岳传麟给我发了消息，告诉我……”

她挥了挥手，装作不耐烦的样：“我不想听，你回去吧。”

郁清歌没有动，风声呼呼的，她倒是还能忍一会儿，但心里却为另一个人着急。

“客厅里有个炉，再不回去，我把你日记当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