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话音不大不小，桌上的人难免要听上两耳朵，她在说到“别有用心”和“腌臜”时还特意加大了音量，直直地盯着对位的男人看了几，就差指着人鼻名姓了。

夏晚木怪不自在地扭了扭，像偷被发现了一样心虚，僵着脖始终不敢往右看，只能抓着某只作怪的手颜笑：“我知的。”

可就奇怪了，分手都那么久了，她竟然还不适应在郁清歌面前跟别人举止亲密，明明这人的相好就坐在对面，而她也只是合演戏并非真心，怎么就像爬了几千只蚂蚁似的，浑都不对劲，恨不得上夺路而逃，从这修罗场一样的地方消失呢？

她憋着一气，保持着得的笑容从发间摘了某人的手，顺势在那柔的手心里狠狠一掐，受着指甲嵌里的适意，心里大为畅快。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聊。”

盛天荫疼得五官都有变形，嘴角动了两，脸上的笑容竟然还不算太难看，称得上是装腔作势的一把好手。

“去吧，稍晚我再打给你。”

夏晚木今天算是对自家老板的真正秉有了认识，别的不说，脸厚得跟陆振有得一拼，她倒是有心思继续斗上一斗，但此时此地并没有一个可以供她随意发挥的环境，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要命的冤家在等着，因此也只能抱憾离去。

她是无心跟郁清歌去什么地方认识什么人，任谁也听得那只不过是一个借，也许连祝酒说不定都只是托辞。可是郁清歌什么这么急着要把她带走呢？她想起自己应邀过去时瞥见的这人惊怒的神，不知这后面究竟有什么她所不知的故事。

郁清歌总不至于是单纯地因为担心她才跟过来的吧？这样的假设刚刚掠过脑海就被她果断地否定了，事实如此鲜明地摆在前，早在八年前这个人就宁愿牺牲她换取大好前途，没理八年后就变了突然珍惜起那一未了的余了。

一切都好像蒙着层影绰的面纱，她越发怀疑起之前曾十分笃定的事实。她一直以为郁清歌是岳传麟豢养着的金丝雀，但就刚刚来看好像也差得太远了些。哪有人会在自家金主吃瘪后忙不迭地去恭维仇人呢？所以是已经闹翻了么，郁清歌想要找家了？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在用最大的恶意去揣从前的枕边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是掉染缸太久了吗？竟然都习惯从功利的角度去看所有人了。有个问题突兀地浮现，让她困扰不已——如果在她心里连郁清歌这块象征着纯洁的、最后的自留地也失去了，她又会变成一个怎样的人呢？

她边走边想着这些问题，恍恍惚惚的，直到一只冰凉的手从后握了上来，她才发现走过了，原先郁清歌坐着的桌在左边不远，再不拐弯就得绕回去了。

“我不过去了，你自己回去吧。”

她勉退回去半个位轻声解释了两句，右手使力想从那冰冷的包围圈中撤来，但不知为何，重遇后向来很顺着她的人这次展了难得的势，握着她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越来越用力，得她几乎有些疼了。她抿了抿，转过去跟表冷淡的人对视着，脸上的不耐表现得不能再清楚。郁清歌却像全没有看见似的，眸里一片幽冷，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模样像极了争吵后不愿退步却又盼着另一半来哄诱的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