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百无聊赖地在原地发呆。工作日里的影城远没有周末闹，偌大的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路人坐着休息，柜台里的两三个服务员站在一起低玩手机，好像这里并不是什么娱乐场所，只是陌生人的临时歇脚。

熬了一夜的又酸又胀，夏晚木蜷缩在影城柔的沙发椅里昏昏睡，五迟钝得像生了锈的发条。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她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去摸手机，打开来却发现不是自己的电话在响。离她不远的陌生女人抓着手机边打电话边离开了，她茫然地望着那苗条的背影远去，脑海里一片空白。

森铭还没有回来，她着手机一个人窝着，心思又开始散。刚离开的那女人材跟郁清歌很像，纤细修，却是那么柔韧有力。这些年来有关郁清歌的事就像一个漩涡，她昨夜里才在里面挣扎过一回，现在又遭遇上了。手指意识地开屏幕，又盯着那些过时的消息看了一遍，绪像藤曼一般，从郁清歌发来的信件里疯了来，缠得她几乎不能呼。这时她才觉得影城的冷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呼的气仿佛都要结成冰，周围的陌生人安安静静，连柜台的服务员都沉默地玩着手机，每个人都没有发声音。

夏晚木艰难地站起来，脚步踉跄地跑了去，她害怕这样的死寂，使她容易陷放大的自我绪中走不来。森铭在哪儿呢？她在商场里像无苍蝇一样转，几次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肩膀，神思恍惚都忘了要歉。好在路人们向来对好的事存在着过分的包容心，原谅一个脸惨白又失魂落魄的人也不是那么困难。

来来去去找不见人，密闭的空间令她到窒息，她拖着脚步走商场，温到炙的光裹着温扑到了脸上，把的冷和都晒了。夏晚木闭上双，仰着，虔诚得像一朵拥抱天光的向日葵。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传来戏谑的声音，青年男人的嗓音尖细却不刺耳，带着隐约笑意：“夏小朝拜呢？姿势特别哈？”

她睁开睛，陆振似笑非笑的立在前，灰的发细致地扎在脑后，金丝镜遮盖的小睛朝她眨了眨，很俏的样。他在并不惬意的温脱了上衣搭在手上，单薄的白衬衫扣的齐整，只是上面的领带已经被扯歪了，松散地挂在肩上，半西笔，脚上的鞋得很亮。

与上次见面时差不多，他仍是那故作正经的样，只是这次边带了个女伴，夏晚木转打量两，发现这位有着酒红卷发的女跟他显然不是一类人。

“介绍一，这位，夏晚木小，杂志专栏编辑。”陆振咧开嘴八颗牙，摆在镜前练习过N次的迷人微笑（反正他自己认为是这样），一手轻轻搭在女伴肩上，“这位，沈小芳女士，我女朋友，刚从老家过来投奔我。”

夏晚木朝他俩，时间的神绷已经让她失去思考的能力，她机械地朝这位沈小芳女士伸手，中打着招呼：“你好，我是夏晚木。”

沈小芳没有动，墨镜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涂鲜红的抿着，拉成一条刻薄的直线。她穿着米裙，显不盈一握的腰，上搭着轻薄的大披肩，看起来好像刚从哪个盛会上离席。

气氛有尴尬，陆振赶伸手上去握住她一直伸着的手，赔着笑解释：“小芳乡来的，格比较向，啥都张，尤其怕生人，夏小别多想。”

夏晚木，仿佛缺乏主动谈的兴致，有些恹恹的。

“可真是巧啊，我前几天才约夏小见过一面呢，今天又在这儿遇上了，Z城那么大，看来咱们还有缘的，你说是不是啊小芳？”

陆振不知在想些什么，笑得合不拢嘴，旁边沈小芳一直冰雕似的立着，没有任何反应，周散发着几乎可见的寒气。夏晚木看着这哪哪都不搭调的两人，心里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