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住了，良久，方：“我……不知。”

“……记得。”

“那你……记不记得你杀人放火的事？”

故而岁月茫茫，我将一生都自囚于阁楼之上，直至归于尘埃的一日。

我们是人，是的，我们是人。

“阿良山，你是不是其实一直就是疯的？”

“有毒啊，那个……平安符。”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阿良山哥哥，你不是说里面装着的是最好的香灰吗……不，不是啊，你错了。里面不是香灰，是能杀死龙的毒……你故意放去的。”

阿良山痛哭起来，：“无茉儿，你别这样。我疯与不疯，你都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你不知，那个龙变成的人有多可怕，她杀过人啊！她在你边我害怕，我害怕她伤害你，她不是人你明白吗！我们是人！”

我忽然笑了，惨笑，笑个不停。他难过地望着我，没有说话。

后来他走到我边，迟疑了半晌，说：“我之前给你的平安符，还给我吧。一切都结束了，你不会再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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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

傍晚的时候，阿良山来了。还是穿着他的僧衣。

我不他，兀自站了起来，走了房门。

“你利用了我，为了杀死龙。你甚至不惜拿我当诱饵，不我是不是真的会死掉……”

但我不想和他们一样。

只是生而为人，我须向一切非人赎罪。

他拼命摇解释：“不，你不会死的。我有解药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要是她救不了你，我也会救你。我怎么会让你有事呢？你是我……”

“你还记得我们从前的事吗？”

他愣了一，问：“为什么？”

我木然地看着他，说：“平安符啊……半路上我就扔了。”

☆、二十九

我再次走上阁楼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众生芸芸耳，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的幻象而已。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活在别人的世界里；别人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也会从别人的世界里消失，一切都悄无声息，突如其来。人生原本无假无真。

“原来阿良山哥哥也早就死了……我竟然不知。一个疯日日装成正常人的样来跟我说话，我愣是没看来。可怕，太可怕了……比真的疯了还要可怕无数倍，见血……封啊。”

他看到我的，了惊讶而喜悦的表，他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说话。

人的罪恶，刻在骨血里。我也不过是，人。

然后我呆呆地坐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家里，这房里面的味似乎很久远了。

他面惨白，目光中布满惊慌。忽然屋外袭来一阵风，卷起他空无一的袖。袖打到我脸上，他连忙用另一只手压来。可是没有用，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