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拨一声，顾清延就注意到了还停在坛边的白车。

安静空旷的停车场里，盛明澜低着视线，既希望顾清延主动问她，又希望他什么都没察觉。

他说着对顾清延，问：“是吧，小顾。”

没一会儿，电梯叮的一声向两边打开。

听上去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话，盛明澜却瞬间白了脸。

正胡思想着，她听见顾清延问她：“夏天一直穿袖不吗？”

中医科的方主任看到等在外的两位小年轻先是一愣，笑着招呼：“小盛和小顾啊。”

方主任在医院没少听的实习生谈论八卦，看到俩人手牵手，笑眯眯：“小盛既然天天到医院来，不如重拾老本行，找个科室扎落脚，也省了工作恋两跑。”

方主任笑笑：“能的可多了，又不是非要动动刀的才能叫医生。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过来跟我学两年。”

脸颊不争气地往外散发量。

顾清延指腹在盛明澜手背挲了，有些像无意识的举动，又像在安抚，他颔首：“方主任肯教自然是好的，不过还是要看明澜的喜好所在，我们回去会好好商量的。”

年初的时候整顿明协，盛明澜想着必须要有个镇院之宝，才好把明协失的名声拉拢回来，于是特意给在国外的老人家发了邀请函。好在方主任年岁大了，也有了近乡之，便很快接洽来。

她撩起右手袖，将小臂旋了个方向，从腕延伸而上，有一达十三厘米的疤痕。

她嗓发，线的弧度也有些僵，过了几秒才开搪玩笑：“女人的时尚就是夏天穿的多，冬天穿的少，你不懂。”

盛明澜听言神依然自然，仅是挽着顾清延的手臂微不可见地往后缩了缩，打趣：“您又不是不知我现在什么样，回到医院也就行政，科室里的活儿哪里是我能的。”

车停到宁天门，顾清延提过后驾驶座的携带箱，：“要跟我一起去吗？”

盛明澜乖巧应了声“好”，目送他走写字楼。

方主任年致力于国外中医针灸文化传播，盛明澜前些年手臂受伤去国外治疗，也不是奔着西医，而是奔着方主任的针灸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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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澜和顾清延的停车位在另一边，告别后和方主任分了两。

盛明澜仿佛已经恢复了自然，她指指车载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才早上七半，我跟你一起你爸的公司，会被底员工多想吧？”

盛明澜轻哂一声，眶微酸地翻过包包，找粉饼，红了地往手臂上拼命遮盖。

顾清延虽不在乎这些，但觉得她的顾虑有理，车：“这边离医院很近，我一会儿走路过去就行，你先开去公司吧。”

他掐断电话，朝车走去。

车玻璃覆了防窥，瞧不清里在什么，隐约只能看到一个形廓。

“夏天一直穿袖不吗……”

顾清延可能被她的话逗笑了一，也可能没有笑。

两秒后，盛明澜默默撇开脸朝向外侧。

顾清延原本打算把弹珠安置到父亲办公室，晚再让母亲接回家，但想到自己有份文件前两天落在盛明澜车上一直忘了拿，于是把弹珠给前台，让冯助一会儿来拿，边往外走，边拿手机打电话，想问盛明澜车开远没有，方不方便回来一趟。

盛明澜对此不确定，只觉得自己的官都变得迟钝来。

方主任与盛明澜母亲是旧识，对她而言更多时候像个亲切的辈。

电梯停到负二楼，方主任往外走，朗地摆摆手：“商量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我徒弟要求还是很严格的，要好吃苦的准备噢。”

她车祸手臂受伤的事还没有跟顾清延提过，也不知他听懂了几分。

盛明澜看向地面的目光微微发，手心也不自然地有些冒汗。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两人都安静地没再说话，也没有一方再提起方主任。

盛明澜见是熟人，也就没再跟顾清延脑别扭，乖乖叫人：“方主任。”

顾清延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盛明澜静坐片刻，视线缓缓移，看向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

女人尚且忍不了上有那么的一疤痕，她不知男人的接受度又是多少。

盛明澜将指节攥掌心，呢喃重复了遍顾清延在停车场问她的问题。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