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顾嫣语气有些不对，飞鸢便低看她，只见顾嫣底泛红，盈着潋滟涟漪，不由得一时怔住，“姑娘，你这怎么哭了？”

飞鸢心中虽有些狐疑，不过细想后也能理解顾嫣的反常。

前的一景一和她心的受都是那般真实，不似梦境，她重活了，活在十五岁这年，她还未嫁给慕容轩，一切都还有挽回余地。

后来她京不再舞枪，因为慕容轩喜温婉可人的女，她便又学京中大人家的千金买脂粉保养，这些薄茧全都消失了。

“姑娘慢。梦不过是一场幻境，醒来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飞鸢扶着顾嫣朝床边走去，宽着，“你总算没发烧了，昨晚你睡着后，将军也来看过你，还守了你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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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辈最对不起的，便是她爹。

飞鸢自是不信的，她家小何许人也，自小跟着将军背上大的，连鬼神都从来不信，岂会因为一个噩梦被吓住？

因怕被飞鸢看到底波澜，顾嫣微微垂，遮住中绪。

顾嫣听得又好笑又动，便哽咽着轻唤一声：“飞鸢。”

听闻她爹守了她半晚，顾嫣刚平复来的心又跟着揪痛起来。

顾嫣微微动了动酸的，伸藏在被窝里的手，那是一双还残留着稚气的手，纤细，虎的位置有些许薄茧，那是耍刀舞枪时留的。

其实她倒是少有梦见将军府，因为留在这里的回忆也并不好。

没一会儿院外便传来飞鸢渐行渐远的骂声。

话音落，一穿着绿轻纱的小丫便朝她走了来。

顾嫣知这丫起疑，此刻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不想多作解释，只压万般绪淡声：“我有些疼，扶我去床上歇会儿罢。”

而今想来，这场病来得奇怪，是天灾还是人为，怕是难分辨。

小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眉清目秀，径直就去拿了外衣给顾嫣披上，又对着外面骂咧咧：“百合翡翠这两个贱蹄又跑去哪里了？姑娘病了也不见人守着！就拿我们姑娘豪，好欺负。”

正想着，有人来了。

顾嫣这些年在各算计中早已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的绪，但是再次回到十五岁，见到熟悉的人和事，想着能重新再来，能再度见到至亲，她终是没能忍住。

酸痛，她僵地环顾四周，分不清今夕何夕，也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顾嫣轻拭角，勉笑：“刚刚了个噩梦，被吓着了。”

顾嫣惊疑不已，分不清这是不是梦。这时，一清脆的声音伴着卷帘声传来，“姑娘怎么不穿衣服就起来了？你这大病初愈，也不知将息自己。”

顾嫣愣怔片刻，掀开被角，踉跄着起，朝旁边的梳妆柜走去。

顾嫣靠在枕上，思考着现在的形，以及接来该如何应对。

飞鸢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家小一向雷厉风行，不似这温婉弱之辈。不过她家小也从未生过这样的大病，前日还烧不止，昨日才稍微好转。在鬼门关走一趟，难免会胡思想。

映帘的一景一都熟悉又陌生，因为这是她未嫁给慕容轩时住的听雪院，将军府的听雪院。

飞鸢迟疑地看她一，应声去。

这傻丫，一直都是这样……

镜中映一张少女的脸，掌大小，带着些病态，杏睁得稍大，正诧异地看着自己。

这是从小和她一起在边关大的贴丫鬟，和她相投，都没有那些后宅女的弯弯。只是这丫命薄，也是自己牵连了她，陪嫁燕王府没两年就病逝了。

还好除了飞鸢，没人看到她刚才的失态和反常。

“我有饿，想喝清粥，你去厨房跑一趟罢。”顾嫣借支走她。

飞鸢心中疑惑不解，在她的认知里，顾嫣从来不是个多愁的人，但前的顾嫣却给人一伤怀低沉的觉。

这是……年少时的自己！

她打小跟在顾千霄左右，顾千霄没将她当滴滴的女孩教养，反而亲自教授她骑武艺，所以顾嫣的一直很健康，极少生病。唯独这次，她京月余，便一病不起，太医只说是土不服，她前后了半个多月才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