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听到笑声回过去，手中的动作依旧，碟仍悬在月亮上，“你说这月亮哪就不圆了，我看着倒是一样，那些人又不能把十五的月亮采来和十六的照着对比，凭什么说十六的月亮更圆些。”

周汝端着两碗绿豆汤上楼，“放凉的，解暑。”

宋淑曼停手的事来，假意要走，“那我走了？”

有关周汝的过去，宋淑曼只听了个零零碎碎，拼凑不起来，总是连接不上的。她好奇那段过去，但她也不会明面上问周汝，不过是段过去。

周汝把朝向月亮的转向宋淑曼，“还不是跟你这个丫呆得久了，都是你害的。”

周汝又唱起江南小调，窗外蝉鸣不停，帘遮不住全的光，倾泻了一半。

八月十五，又是一年中秋夜。

“我同你开玩笑的，你总当真。”

只是知与不知那段过往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如何，都回不到过去了，谁又能改变过去呢？

“自由，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有一起听过的墙上，成了周汝嘴里唱来的江南小调，那一曲小调，像蝉鸣蛙声一样，在宋淑曼耳边回了一整个夏天。

要是能回到过去，宋淑曼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救国，人多数是自私的，她从没有那么伟大，不过想当个平凡人。但她想让过去的周汝好过，不要妻离散，没有家了。

“那次我加半袋的糖，甜腻死你。”

周汝想了想，“那年我来江宁府，江宁府也一个人都不认识我的。”她对着宋淑曼笑了笑，摇摇，“自由要是就没有家了，那我这一辈都可以不要这个虚无缥缈，看不见抓不着的东西。”

周汝盯着她问：“好喝吗？会不会太甜了？煮的时候手抖了一，倒了好多的糖。”

“淑曼！”

“你喜就好，怕你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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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淑曼喝空了绿豆汤只剩了个碗底，她把碗举得的递给周汝，“，还想喝。”

周汝接过碗，“好，我去给你再盛一碗。”

当今的大清皇帝都不到的事。

“，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好多，被困在这么多规矩里，不会不过气来吗？”

周汝嘴里扬言要加半袋糖的那碗绿豆汤，宋淑曼喝了一整个夏天都有幸没能喝到。

盛夏时节，天气炎，惹得人心都燥了起来，太毒辣得很，汗时常贴着额角，宋淑曼摇着房间里的蒲扇，倒在竹藤躺椅上。

“煮的，哪有不喜的。”

“想自由吗？不呆在江宁府，去别的地方，谁都不认识的地方。”

宋淑曼将手里提的盒放置圆桌上，伸手从周汝手中拿碟，手指在不经意间碰到周汝的温度，“今个儿怎么纠结起这个来了，你以前哪会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上心。”边说着，将月饼取放在碟上。

宋淑曼提着月饼盒，一屋便看见周汝这副模样，有些好笑，“你这是在嘛呢？”

“再说了，哪里没有规矩呢，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到都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也不活在规矩你吗？大小也有大小的规矩要守。”

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周汝瞧了许久也未见今儿这月亮到底缺了哪一块，她拿起桌面上的空白瓷碟朝着窗外叠在月亮上，也没比个所以然来。

煮的绿豆汤盛放在陶瓷碗里，汤勺碰撞碗，绿豆沉在碗底。宋淑曼舀起一勺，递到嘴边尝了一大。

“不会，正正好，好喝得很。”

“所以我不想守着那些规矩过日，那年在英国，就那么一个瞬间，突然不想当听话的乖乖女儿，想依着自己的心，就转去读医。可是回来后，还是得装样。”

“不听了，从前听的戏，放在心里，现在再去听，会失了味，就在心里留不住。”周汝抱起她那把琵琶，“你听不戏，我弹琵琶给你听。”

“与其在外飘零，倒不如被困在这里面，也算个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