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有小贩叫卖着：“糖葫芦，糖葫芦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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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汝，等元宵到了，我们也去放天灯吧。”

繁闹街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小贩叫卖着，与人们的声笑语掺杂在一起，街边彩灯通明，各式各样。这是宋淑曼回国之后一次看灯，西洋没有元宵节，过的节只能记在心里意思着过一，那时候，总是思念家里的。

第23章 共放天灯

宋淑曼跟在她后，周汝了门转正对着她，“不许跟了，就到这里，我只是个楼而已。”

宋淑曼牵着宋程良的小手，可弟弟年纪渐大，小男孩总是不安分的，宋程良总想甩开，她就牢牢牵着。

“你也去祈福了吗？求了什么？”

宋淑曼用自己额轻轻抵着周汝的额间，“那你快一回来。”

“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今年的酒还没酿，我去采梅来。”

周汝洗净了梅，放在窗晾着，宋淑曼方才从书里拿的字条忘了放回去，这会儿拿起，周汝问她：“在看什么？”

她总在想，有关周汝的过去，那个名叫李琪生的过去，是否过着在父慈母里捧着大的生活，从浙江而来，又受了多少变故悲痛，才成了今天的周汝。

周汝笑了起来，角弯弯的，笑意染上眉梢，“现在什么都比从前好了，还有你在。”

“不去哪，就到外边走走，散散步。”

“说来就不灵验了。”

“周汝，你是我的恩赐。”

“是。”

宋淑曼递去给她，“你写的字。”

“我去就行。”宋淑曼给炉添煤，一边说着：“外的那棵红梅树什么时候开的，雪掩着，哪里压得住红梅。”

周汝接过那张字条，“你说这字啊。儿时练的是簪小楷，练了好几年，直到现在都忘不掉。”

“我同你一起去。”

周汝把宋淑曼脱的外衣挂在门的木架上，“我去加碳，烤得和些。”

只是宋淑曼不会去问李琪生的过去，那段日无论是好是坏，如今再提起，也终究是回不去的，别人的故事。

“这句念起来实在凄凉，怎么留了这句？”

宋淑曼嘴上是应着是了，心里却是忐忑想着，同弟弟父亲一起未尝不好，只是，约好了的周汝怎么办呢。

“今天元宵，等会陪程良，我们一家人一起去观灯，你也带着你弟弟去猜猜那些字谜，看看能猜几个来。”

“只是手红看着冻，其实还好，从前习惯了，比这还冷的多的是，那时候碳都供不起，更冷了。”

宋淑曼又念了一遍纸上的诗：“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辞树。”

宋淑曼翻了一面，在背后写“最是一年好,绝胜烟柳满皇都。”

周汝回来时，宋淑曼放书去，小跑到周汝跟前。周汝放装满红梅的竹篮，她的手冻得通红，宋淑曼捂着周汝的手，“冷不冷？”

“梅开了，天快到了。去年陪青梅去寺庙祈福，山的时候在石阶延伸去的林里看见一个落了的残灯。”

“好啊。”

“知啦。”

“为什么写这句？”

“来的路上突然又雪，落了一。”

宋淑曼在屋里等候，随手拿过周汝床摆着的诗集，书中夹了一张纸作书签，纸上写着“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辞树。”

元宵佳节，宋淑曼在家里吃过汤圆后就想溜去，给逮给正着。

是周汝的字迹，她写字向来工整好看，如她的人一般，秀丽清雅。

宋弘盛问她：“你最近动不动就往外跑，这会儿又是要去哪啊？”

“想来，留不住的，才是最惦念，最想留住的。这句诗的作者，还同我是一人呢，都是浙江的。”

周汝笑着，“你刚从外边来，冷得很呢，我摘一些就回来，很快，你在屋里等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