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缺胳膊断，走还不能直接走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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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踏着轻盈的步伐，手举过，捧着新的雪，“真的雪了，周汝，周汝，外雪了，你快来看。”

林黛兰和廖慎言的婚期定在秋末初冬，筹备总要时间，两个大家，准备的东西更是多了。日是两家人算的好日，林家原定的旧式的婚礼，林黛兰和她爹一撒，就改了。

“哪家少爷是你的未婚夫，我帮你揪来。”

宋淑曼将手里的递去，“在等你。”

廖慎言环抱着林黛兰的腰，将她抱起，脚尖离了地，林黛兰搭着他的肩，埋在他的耳侧，“快放我来啦。”

念完，看见宋淑曼，宁书走到她跟前，“里边有人议论，说外有个女孩捧着站在门，也不来，还以为是未婚夫逃婚了，搁这抓人呢，原来说的是你啊，优等学生。”

林黛兰的视线一直在她手心的戒指盒上，她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颗闪耀的钻戒。林黛兰拿试在手上，正好是无名指的尺寸。

周汝走近宋淑曼，替她扫去落在肩的雪，“怎么在这里站着？”

“我去拿伞。”

林黛兰手里的捧丢给宋淑曼手中，她推着宋淑曼门去，“捧都给你了，快去找你那位。”

“快去吧，今天初雪，最好表白。”

雪比初时得大了，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周汝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宋淑曼的话，刚扫去的肩膀上又落了雪，她说：“该带伞的。”

“留学的时候，有一次路过教堂，神父正在为一对新人证婚。”

宋淑曼车给了钱，她站在梨园门，看写着梨园二字的牌匾挂着，她不去，就一直站在那儿。

“西方人结婚，只能一夫一妻，和你，我不想有其他人足。”

今日周汝穿的是低跟，她轻抬，对上宋淑曼那双清透的眸，“等我什么？”

林黛兰，声音沙哑着，应了声：“嗯。”

那天的林黛兰一白婚纱，边的廖慎言是宋淑曼见过最温柔稳重的时候，人在的人面前，总归是不一样的。

林黛兰抬，正好对上廖慎言的睛，“我偷偷量过，是不是刚刚好？”

“去找你喜的那个人啊，以为瞒着我我就看不来啊？”

一九零五年的冬天，江宁府的第一场雪来得好巧，在两位新人念完誓词之后，落了来。

宋淑曼手里还拿着那束接到的捧，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可是许青梅看得来，林黛兰也看得来，喜这件事，是很难被掩盖住的。

宋淑曼摇摇，“梨园门前落雪，落了一树，梨也开了一树。”

“看雪看月亮。”

“这么落在上，也好。”

宋淑曼一雾，“什么？”

“梨园。”

“你……能直接走吗？”

“你知我为什么执意要办新式的婚礼吗？”

“了，就是答应我了。”

周汝，“走吧。”

宋淑曼踏着转瞬即逝的雪，上了路边停靠着的、等待客人的黄包车，车夫吆喝着，“小，去哪啊？”

宋淑曼握住周汝手腕，她怕她不抓住，周汝就走没影了，“没伞也不碍事。”

路过的人偶有回看她一的，边经过的人投来异样目光，这些人中，或许有知她姓名的，她也蛮不在乎，就这样，安静地伫立着。

“小，到了。”

宋淑曼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地的名字，夏天开始时开始的故事，仍在持续着，行着。宋淑曼不能确定，它是否是延续过四季的故事，但是这一刻，她希望这条路蜿蜿蜒蜒，绕过无数个夏秋冬。

周汝来，原是想瞧一瞧今年的第一场雪，见宋淑曼站在门外，宁书走到她侧，“我是怎么都没料到是她，不过今日看着，呆呆脑的，傻愣愣地站那儿，什么梨不梨的，这个天气，怎么会有梨开啊。”

宋淑曼站在周汝对面，正面向她，两人对视着，周汝先低了，躲了目光。她同侧宁书说：“宁书，我的琵琶是不是落在你那儿了？”

宁书不再拿宋淑曼打趣，“好啦，我回去替你收好来。”说罢，转回了园里。

雪得小，细细微微，宋淑曼摊开手心，想要接住它，在碰到的那一刻，化成看不见的。

第19章 初雪

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