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都还没好全，医生说要多休息。”

“那她的一天多少钱，我来付。”宋淑曼把包里的钱统统倒来，币砸在地上，乒铃乓啷闹了不小动静，惹得周边人纷纷投来视线。

“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宋淑曼取完药后去找周汝，去周汝家门敲门，去沈桃门敲门，如果用力度来定，她这砸门的声响都没有人回应。

宋淑曼知，接走她的人是沈桃，她也只会跟她走。

宋淑曼意识想去拉周汝的手，可又不敢，就只能可怜地望着周汝，“你说过等我的……”

“你知那一晚的病房钱治疗费她要唱多少支曲才能赚得回来吗？我们这些人不像宋小，衣来伸手饭来张的，我们不自己亲手赚钱，就要饿死在这江宁府了。哦对了，就是死了，也买不起棺材板。”

“。”宋淑曼喊住周汝，“你今天不用工作了，我买了你的一天，你院的时候忘记拿药走了，我替你拿了，你回家歇息着吧。药记得吃，这个是一天两次早晚服用的，这个是一天三次饭后服用的，怕你混，我拿笔写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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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淑曼不搭理，周汝又接着说：“我休息得很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你也回去换件净衣服吧。”

“南呀三月雨，呀不解……”宋淑曼轻轻哼唱着，西医开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周汝的沉去，宋淑曼后来好像又说了什么话，迷迷糊糊，没了印象。

“那她们去哪了？”

“没有。”周汝见宋淑曼上所穿还是昨天那，“你昨晚一整晚都在这？”

小护士拿着纸笔顺着宋淑曼的手指指向回想，“哦，那床的病人啊，刚才就院了，被另一个人接走了。那人踩着个跟鞋，发卷卷的，戒指托上还卡着烟，我还上去和她说嘞，医院里不能烟，她摆了摆手，和我保证她不，她接个人就走。”

那层若有若无的玻璃罩其实一直都在，周汝永远都待在她的玻璃罩里，牵她手跑步的时候是，和青梅一同打趣的时候也是。宋淑曼甚至想象不，那个清冷又温柔的周汝打碎玻璃的模样。

周汝的演技湛，一个甜甜的笑就骗过了宋淑曼，等宋淑曼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周汝的病床已经是空的了。

宋淑曼权当听不见她的话，“快些睡觉吧，我看着你睡。”

宋淑曼还是找到了周汝，在梨园里，沈桃不藏着掖着她，她要她大大方方地坐在舞台中间，用还未痊愈的嗓唱着手里琵琶弹的曲。

宋淑曼又拐去梨园，江宁府就这样大，她一个个地方找回去，就不信找不到人。

“诶，那床病人走得急，开的药忘了拿了，你替她拿一吧。”

“宋小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谢谢宋小这两天的照顾，周汝激不尽，住院的钱，我会尽快还你的。”周汝浑上冰冰冷冷的，或许是那天晚上的那场雨淋得周汝的心的都冻住了。她的冷淡让宋淑曼一时间适应不了，甚至比她一次遇见周汝时更加疏远。

“病人院去哪里，这我们医院哪里得着啊。”

周汝的指尖在纸袋上停顿了数秒，接过后留句谢谢就离开了。宋淑曼叫住周汝，“我送你回去吧。”

宋淑曼夜里也没回家休息，她趴在病床边上，以手臂作枕，她的睡眠很浅，周汝翻个，宋淑曼就起来替她重新盖好被，到了后半夜才真正睡。

“不用。”

她着急去问护士，“那床的病人呢？去哪了？怎么不在？”

宋淑曼看着周汝逐渐远去的背影愣在原地，手心里握了袋里没送去的糖果，她不知沈桃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不知沈桃和说了什么话，不知为什么突然就不是从前的了。

宋淑曼转过面对周汝，“不是说等我吃午饭吗？为什么偷偷溜院了？”

天转黑时，周汝对宋淑曼说：“你快回家吧，待在医院一天了，我我自己清楚，有不舒服我就自己叫医生护士来了。”

人生就是一本充满问句的书，不断抛疑问，不断查寻答案，不断解开疑惑，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慢慢将那本充满空白的书补充完整。

周汝眉锁，低声不悦：“你这是闹哪一？”

周汝收了曲，走到她两边时还没来得及问事原由，宋淑曼就拉着周汝的手腕往外走。宋淑曼的手劲太大，得周汝生疼，直到了梨园的大门周汝才挣脱开宋淑曼。

第二日天明，周汝睁了，宋淑曼正好端了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地院。宋小，我与你之间的关系还用不着我去哪都要和你汇报吧？”

宋淑曼想上台拉周汝来，被沈桃拦在手臂后，“宋小这是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