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吃了，别停筷。”杜弘然给徐文夹菜，一边吃一边说：“我母亲在餐厅里的是艺术品，味好坏的评价标准需要参考很多人的意见。同样一菜，有些客人吃了非常满意，有些人却难以咽。她曾经对我说，唤醒的是记忆，而同桌吃饭的人制造回忆。”

徐文心里一颤，没想到老师会主动提起。他放筷看向杜弘然，安静听着。

上次舍不得自己吃还是在瑞士，而那时买给杜弘然的外卖被生生打翻了。很可惜。

徐文听呆了，听痴迷了，没想到杜弘然竟能看这些。小时候家里条件差，徐文对特别珍惜。每每遇到好吃的东西，都想跟爸妈分享。大来到大城市，赚钱养家富裕不少，可他亦不敢忘的可贵。平日在直播间里，有评论让徐文挑战大胃王，他总是拒绝，表示自己的饭量比不上那些主播。徐文不喜以博球为目的的暴饮暴，也不能接受虚作假浪费粮。他通过盘中餐回忆起母亲的饭，从而对生活充满激恩。

今天一改态度，忽然主动说起，势必话里有话。杜弘然借以吃推主题，放筷看着徐文，郑重其事问：“你觉得沈总那份合约的容，怎么样？”

杜弘然皱眉：“不是给你了一张卡？”

杜弘然看他吃的香，又问：“要不我这些也给你。”

哪里是“难得”，明明以前也有。徐文心中正在嘟囔，没想杜弘然就补充说：“上次给我钱，还是在瑞士？”

“好吧，我继续努力。”

“啊？是，也不是。”徐文藏不住，低声说：“主要是手机里钱不够。”

可那只是“好像”，他变了，杜老师也变了。手机余额只剩几十块，徐文的心里却装得满满腾腾。这次的鱼翅，绝不会被打翻了。

徐文曾当面问起杜弘然的母亲，老师那时没开，看了他一不吭声。

“那个，我看您想吃，刚刚去的。”徐文肚饿的咕咕叫，可他见杜老师没动筷，也不好放肆造次。

“你这么说，是我亏待你了。”杜弘然拿过徐文面前的碗，将鱼翅捞饭一分为二，递给他：“让你先吃，给我尝尝味。”

“好的，鱼翅两位。”服务员加单，翻开对应的条目，“我们这边的鱼翅捞饭了——”

杜弘然笑着徐文的发：“难得我们小财迷愿意给我钱。”

“一位。”满桌东西吃不完，能省一是一。徐文调：“加一份就可以了。”

“不用，我够了。”徐文很是满足，夹了一只虾嘴里，“要是都给我吃了，您不就吃不到了。”

徐文嗯了一声，拿起勺挖了一大。真好吃。

半年过去，徐文仍然愿意同样的事，好像从没变过。

“的盘，复杂的工序，层层包裹的味。这些在你的饭里，都没有。”

徐文表示明白了，“难怪您喜家常菜。”

是想尽可能满足杜老师，“我再个鱼翅。”

“怎么就了一份。”杜弘然想了想，笑着补充：“省钱？”

“我说的这些都是技术，都可以练习。”杜弘然看向徐文，抬起手他的发，“但你尊重，尊重带给你的那些与‘家’有关的回忆。”

菜上齐了，杜弘然先是盛了两碗汤，然后看着自己面前的鱼翅捞饭，没动筷。

终于，言归正传。徐文听到杜弘然的问题，与他四目相对，认真回答：“我不打算接受，所以没什么觉。”

批评来的猝不及防，徐文不服气，反驳说，“味勉还可以吧。”

徐文不由自主又停筷，忽觉说起母亲的杜老师很温柔，语气里充满了意。

“刷您的卡就不是我请客了。”

杜弘然低笑了一，清了清嗓：“你问过我，我的母亲饭是不是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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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弘然竟然还记得，不知那段回忆在他心中是什么样的。徐文看着老师，憋了半天冒一句，“上次螃蟹也是我自己钱买的。”

这些东西是生活琐碎，他自己有时都会忘记，更别提与他人说起。奈何都没逃过杜弘然的睛。他将他看透。他将他“肢解”破碎，而后破茧重生。

“好吃的东西太多了，人的味也一直会改变。尝新尝鲜或者寻求短暂的愉悦，这些都称不上‘喜’，充其量图个乐。人事，都得想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

杜弘然哼了一声，“怪”他不自量力。

第5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