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稍顿，犹豫之后，还是没把萦绕在齿间的话说来。

什么一己之私？她们怎么了吗？

她关上门，回与苏辞打了个照面，女人神复杂，好像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

被甩开的手掌悬在半空，李芩一脸不可置信，随后眶更红了。

事已至此，不是于她的私心，还是别的什么顾虑，既然李芩自己没有向颜初坦白，她就不必多此一举。

其实这话一，李芩就后悔了。

晚饭过后的时间比较清闲，苏辞收拾好厨房后就去了书房，应该还有白天堆积来的工作没有完成。

“对不起。”她说，“我不能走。”

李芩回，两红通通地望着她：“你不能住这儿，跟我走吧。”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李芩语气决，手上又加了力气，想立即带着颜初离开这里。

可一瞬，颜初用力甩开她的手。

女人站在原地没动，客厅冷白的灯光映照在她上，无端显疏冷与落寞。

“我为李芩刚才无礼的态度歉，但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成心的，苏不要放在心上。”

起先仅是朦朦胧胧有些预，这一刻几乎已成定局。

李芩顿了许久，颜初以为她要放弃了，没想到过了两分钟，她又白着脸问：“你喜谁？”

不顾后果地撒泼，以躁怒的态度宣绪，不过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拙劣行径。

“我喜苏，所以我就在这里，哪儿不去。”

颜初拧着眉不为所动，问她：“为什么？”

女人闻言，笑容中的苦涩褪去了些，神愈发柔和：“你不需要歉的，是我有错在先，她生气也有可原。”

“我之所以跟家里谈崩，就是因为我跟他们说我喜的人跟我同。”

她的目光沉默却极力量，像闷锤砸在李芩心上。

走廊的声控灯陡然亮了，可门边的气氛却变得格外沉闷。

刚才那两句话指向已经很明确，但李芩好像听不懂。

她像一走投无路的困兽，理智瞬间溃退，焦躁愤怒冲破防线，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和千钧一发的侥幸，越过颜初的肩膀指着她后那个人，绪激动地吼：“你知不知她是同恋啊？住在这里的话，你会很危险的！”

李芩哭着走了，颜初没去追。

问完这这一句，她还回看了苏辞。

苏辞到意外，边的微笑略略发苦：“为什么歉？”

直到防盗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颜初才猛地顿住步，不再跟随李芩往前。

但没等她问清楚，洗手间门又打开，李芩从里边来，看也不看苏辞，径直走向颜初, 然后拽住她的胳膊，带着她不不顾地往玄关去，边走边说：“走，去我家，到我那儿住，你住多久都可以。”

雾里，颜初听得有愣。

颜初不好去打扰她，把新买的贴衣过过，拿去台上晾着，自己看了会儿电视，瞧着时间差不多快到十，她就自行拿了件旧的T恤当今晚的睡衣，到洗手间梳洗。

·

颜初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被李芩连拖带拽拉着走了好几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要走？”她用半是疑惑半是抱怨的语气质询李芩。

不过无所谓。

苏辞去厨房洗碗，颜初回到客厅清理那一堆购袋。

“如果同恋让你觉得危险，那我就更不能跟你走了。”颜初面无表地朝后退了一步，“李芩，对不起，我也是同恋。”

但在她声之前，颜初突然低，诚恳歉：“苏，对不起。”

颜初先是震惊，然后一敛去面上的表，隔着半米远的距离，神严肃地与李芩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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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说，李芩是因为她才突然向苏辞发难，这让颜初到她自己在这件事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