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似乎又降了温，熄灯之后，颜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仍觉得冷，始终睡不踏实。

她没料到苏辞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将她们默契“遗忘”的意外摆到明面上来。

原本她已经打算当无事发生，纸条上的留言也可称其为玩笑一语带过。上次不过一时冲动使然，如果她走的时候女人醒着，她也不敢当面写那么轻佻的要求。

女人思量良久，终吐一白蒙蒙的气息，小声说：“十三号那天，承蒙关照。”

把她错认成另一个人，以及……那个失礼而冒犯的亲吻。

女人席地而坐，右手垂于侧，骨节分明的细白两指间夹着一截燃过三分之二的烟，烟灰洒落，暗红的火星明灭闪烁，冒起一丝青烟。

颜初怀揣着复杂的心推开车门，和驾驶位上女人打了个招呼：“苏，谢谢你，我回去了。”

她拂去睫上由雪化成的珠，后退两步，朝女人醇和无害的笑容：“我回去了，苏再见。”

有风车里，车前的小铃铛发比以往更清脆的声响。

“苏，别忘了我的圣诞礼！”

“你到底……有没有过我？”

苏辞显然不打算多说，颜初也不再开。

女人眉目生得好看，神态缱绻而温柔，齿半张，语还休。她的眸里藏着许许多多复杂的绪，让人辨不清她此刻的心。

她就这样直直望过来，语调低缓，蛊惑人心。

“还有……”她话音稍顿，又补充一句，“我很抱歉。”

女人的红近在咫尺，酒香醉人，随着她的呼拂在面颊上。

走一小段路，又转过，苏辞的车还停在原。

迷迷糊糊的，还了个梦。

苏辞在为那天晚上的事向颜初谢。

她背靠着玻璃茶几，上是一件藏青的衬衣，领纽扣松开两枚，线条柔和的颌与纤的脖颈相接，再往依稀可见造型致好看的锁骨。

何况这段时间以来，她屡次接受女人的照料，她们之间除了那个意外，该是互不相欠的。

只有一只脚上穿着跟鞋，余一只鞋不知扔到哪里。

颜初呼凝滞，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沉寂的氛围一直没有缓和，直到轿车停在育林七中校门外的路边上。

·

第13章

一系列的蛛丝迹，她也能猜到苏辞心里绝不如她表现来的这般平静。

柔顺的发自然蜷曲，有一缕从额前垂落，被细汗粘连着，掠过她幽邃的双。

“小事而已，苏不必放在心上。”颜初中说的话和那日留言的容截然相反。

颜初定定地站了几秒，雪还没停，但比刚刚小一些，一片雪随风飘向她的睛，黏在她的睫上，遮挡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女人脸上的表。

“嗯？”颜初立即停步，双手揣衣兜看回来。

她没有立场了解，更没有份宽，只能和女人一样保持沉默。

苏辞没有立即将车开走。

心往沉，如同坠渊。

女人对待电话对面的人冷漠，可回答颜初时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字句比以往简短：“不算。”

倘若不是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苏辞或许也会继续保持沉默。

“苏的朋友吗？”她听到了，不必假装没听到，何况刚才的对话并没有透更多的信息，苏辞也不知她曾接过这个女人的电话，所以她还可以利用无知者的份旁敲侧击。

颜初将要转之际，后的人突然唤她：“颜同学。”

北欧风装潢的KTV包间，只开了一盏橙的灯，光线昏暗，视野暗沉，目之所及尽是东倒西歪的红酒瓶。

理和总是背而驰，心萦绕着莫名而涩然的绪，她或许也不是真的想将误会算清。

手脚都是凉的，总觉有什么地方漏风，心也奇怪得很，说不的烦躁郁闷，一直到后半夜，她才勉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