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后，越来越像小孩，喜吃甜的，他记得其实以前妈妈不喜甜的。也许，是生病的日太苦了，他想。

听见宋媛开门的声音，他回来，看见她眉柔和，像窗外倾泻来的光。她走来，两手从他腋穿过，靠他怀里，侧脸贴在他前。他倒是比她平静得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哄她说：“要不要喝冰糖梨？也炖一盅给你，不加川贝的。”

宋媛在他心挪了挪地方，隔着衣服听他心声，心里还是遗憾，她妈妈说了让他为难的话，是她不忍心让他面对的事。她听他顾左右而言他，沉默着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来，“我妈说的话，你不用太当真，我们再等一等吧，我和我爸说好了，他会帮忙说服她的。”

程为却没有她语声凝重，他轻轻向后，靠在橱柜的边沿上，仍把她抱在前，手臂揽着她肩，他低说：“我觉得你妈妈说得也没错，我可能照顾我妈太久了，没觉得是特别大的问题，但是以后的生活确实不只现在这么简单，是应该提前想好对策。”他反思着低语：“是我想得不够周全。”

“所以你，答应我妈的要求了？”宋媛疑惑。

“嗯，”他说：“我答应会好好考虑的，我想，会有好的解决办法的。”

宋媛反对，她撑起一只手在他前：“我妈的说法也许才是没有考虑周全，你不能被她影响了，不是把人送走，就一了百了了。”

“送走？把谁送走？我妈？”程为没听明白，但看着宋媛表，又立刻明白了，他嘴角着一笑，把她撑起的手臂重又拉回到后，猜测说：“你是不是和你妈吵架了，阿姨懒得告诉你，她没说要把我妈送走，她是说，让我务必找个合适的人，来帮忙一起照顾我妈，她说，既然我妈能熟悉和习惯你，那肯定也能习惯别人的；她还说，就算费用贵儿也没关系，等我们结婚后，她可以补贴我们。”

宋媛听着，反应了好一会儿，“我妈这么说的？”她问。

“是啊，”程为，同时想起她一脸愁容来时的表，忍不住要逗她：“你是和阿姨大吵了一架么？为了要嫁给我？”他想这么难得的激烈场面，他没看到真是遗憾。

……宋媛语的望着他，吵架！倒是也没有，只能算险些吧。

他还赶着低来，在她耳边追问：“是吵架了么？”

她摇了摇。

“那，是为了要嫁给我么？”他想总应该有一样猜对了吧！

她仍埋在他前，无声的了。她在心里反思，原来和亲不会冲突！他没再说什么，靠在她鬓边，亲了亲她微凉的耳廓。

这天晚上，老宋早早把酒店的电视机打开，拉着刘女士靠在床上，等宋媛说的，关于产业科技的一个人专访。

刘女士不看新闻，瞟着电视屏幕说：“换台，这有什么好看的。”

老宋持着：“再看看再看看，一会儿就好看了。”

刘女士不耐烦，正要起，看到镜转给了一个她熟悉的人，程为！她站住了。

老宋看着她凝神不动的表，故意：“这不是，不是你的准女婿么？”

“是啊，”刘女士回过神来，赶着往床柜上找手机，“快，叫老秦他们都看，看这个，这是什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