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为去厨房，她问：“是控制躁狂的药么？”

程为转来看了看她睛，低解释：“不是，像我妈这样的病人，都伴随不同程度的被害妄想，会有防御和攻击行为，所以需要药控制。”他极尽简短的说，其实如果不加大药量来控制不良行为，就得用别的方式来控，这里面的取舍，程为当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接着转来补充：“媛媛，别担心，我妈吃药太时间了，以后不会再有攻击行为了。”

宋媛看到他睛里的难，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理解的了，伸手来摸了摸他侧脸，那时过许多决定吧？许多艰难的决定，她在心里想。他转来亲了亲她手心。

晚上八多钟，程妈妈睡得早，她的神常常是涣散的，丝丝缕缕飘在半空里；退化回了天黑就要睡的作息方式。从前，因为睡眠障碍，医生给开过安眠药的，现在好了，完全不再需要药帮助了。

宋媛站在餐边柜旁，看程为给妈妈准备睡前要吃的几西药，他一样样的说明，宋媛记在心里，跟在程为后。

等他们关门来，整个家里就剩一片寂静了。程为顺手关了客厅的电视和灯，压低了声音侧在宋媛耳边：“暂时要保持安静，别把我妈吵醒了。”

“哦，”宋媛也低声的答应，合得小心翼翼。

他看着她表，像个言听计从的小学生，忍不住顺势咬了咬她耳垂，问她：“去洗澡么？洗了早睡！”

她转来目光闪闪，“这么早么？才八半……”

“不早啊，床上还有很多事要。”他说，一脸庄重。

“我，我还有资料没看完呢，我带电脑回来了……”她说着，走回他房间，她电脑放在窗边的沙发上。

他跟着她回房，顺手把门关上了。宋媛回注意到他只是关门，没有锁。

程为房间是这房的主卧，特别宽敞，可见在他妈妈心里，是多么重视这个儿。房还是他们当年回来时用爸爸的赔偿款买的，彼时房还不贵，现在倒是很值钱了，可惜他们是自住，涨到何程度，也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宋媛径直走到窗边，她最喜他这沙发的位置，窗帘旁边，有避世的静谧。她弯腰去打开背包，他站在她旁，问她：“带衣服来了么？”

“嗯。”她。

“来，”他伸手替她拿来，几件细的衣服他拿在手里，低看了看问：“只有这两件，不多带几件？”他转帮她放衣柜去。

“不用，我周末要回去的。”她低开电脑，说。

回去！他没回，在心里想，还要回去，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他看她端端正正坐着，电脑屏幕亮了起来，自己拿了睡衣去洗澡。等他洗完来，她还坐在沙发上，不过电脑关上了，在低专心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