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也跟着看了看远，他还想说什么，还没开，宋媛的电话响了，他看着她边走边接起来。

在来的路上，宋媛特地把鲲哥近期的照片翻给程为看，“你肯定不记得他什么样了吧？喏，这个是他。”宋媛指着手机屏幕。

鲲鹏去年一年没有回来，此时突然现在宋媛面前，她也有认不，前这个肤了好几个号的个儿青年……哦，是那个小麦的派对达人啊。

皱了皱眉，他这是什么样的好记！

“你姑不能吃甜的，你们转转就回店里去，不许买东西。”

程为转听笑了，夸她说：“你看人倒准的，端端确实！”他笑摇了摇，“不过，就在家门走走，不要的。”

她回家的路上，心里还有些不安，那时她和鲲哥理直气壮的宣称过，自己是来追求职业理想的，要好好从事学术志业，现在呢！

“喂，你怎么舍得打电话了，你不是说……”宋媛这句话想说，你不是说电话费很贵，以后要勤俭持家么？话没说完，先被电话里鲲鹏的声音打断了，他说：“宋媛，我买好机票了，原来悉尼可以直飞福州啊，哈哈，你那确实是个大都市哈！”

这时候，日光偏斜，从他们后穿林而过，远远的投两修的人影。宋媛垂目看着，看那两条影跨过不宽的林荫，映在对面路上来往的人群里，忽然觉得恍惚，这样被他牵着走，像是从岁月里走来，又像是要走岁月里去。

“不是，你那儿沙发不都预备好了嘛，我哪能不去捧捧场，是吧，你就不能让我省钱吗？我这么节衣缩的。”

宋媛赶凑过去听，那边似乎凝滞了一分钟，而后传来：“好啊，我把航班信息发给宋媛，你们记得准时来接啊。”

“好嘞，没问题。”端端快的答应着，伸手过来亲的挽着她姑姑的手臂，同时向程为面前老练的伸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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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宋媛将信将疑，总觉他们什么也没说，怎么就算说明白了？

“我不用送，”宋媛伸手推他手臂，他顺势把她握在手里，他手掌温，她指尖冰凉，正好被他全全包在掌心里。

程为把手机放回宋媛手里，笃定的向她笑了笑，简单：“他知，会订酒店的。”

看她们走远，宋媛向程为：“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送，端端……”她犹豫的猜测：“她看起来不太牢靠的样。”

程为面无表的“啪”的一声打开了她的手，端端一瞪：“我给我姑买甘蔗喝。”

“哼，节衣缩的去参加游艇派对么？”

宋媛还想说什么，程为低想了一想，伸手到她面前，示意她把电话拿过来。

“啥转机！我来，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啊，况且咱俩经年累月没见，你肯定也怪想我的，是不是？”

傍晚时，程为带妈妈楼，顺便送宋媛回家。他们在小区门遇到吃着糖的端端，程为把妈妈托给她，嘱咐她说：“陪你姑去小广场转一转，我有事，一会儿就回来。”

“可不是么？”宋媛边边说：“这家伙，但凡在社圈里有一阶段的成果，就要找我炫耀，常年如此、从不间断。”

“好。”程为简短。

她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只手的拇指反复挲着手机边框，宋媛在心里替自己辩解着，现在学术志业不也还在，只是顺便找到了……

“哼，小气。”端端一甩尾辫，走了。

“就走到路吧，我叫辆车，很近，十分钟就到了。”宋媛抬望着前面不远的三岔，手上拉了拉他。

程为听她说话的语气，猜到是蒋鲲鹏。已经走到路，他站定听了一会儿，他似乎是想要住在宋媛那儿。

程为听着，只附和的笑了笑，随着车转过路，他顺势看向窗外，“常年如此、从不间断。”他在心里重复着她的话……听起来多么耳熟！

“你来福州？”宋媛一时没反应过来：“来转机么？”

宋媛可算听明白了，不客气：“你要来玩啊，可以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自己订酒店，我还要上班，也不负责导游，全程自助，不许提要求。”

他们来得有早，只好在多等一会儿。

“看什么？没见过真帅哥！”鲲鹏边走近，边顺手把行李车给旁边的程为，他一儿不认生。

宋媛看着他把电话接走了，他说：“你好鲲鹏，你什么时候到？我和宋媛去接你。”

宋媛抬来看他，关切的询问：“跟他说清了么？让他先订酒店。”

程为看完只了，没什么特别的表，不过问她：“他这些照片的日期都很相近，他倒是经常发照片给你。”

鲲鹏到的那天，她和程为一起去乐机场接他。临近节，机场的人量明显增大。他们从人群穿过，程为伸手把她拉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