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难料，快走吧。”

“我已经派人，去传召各路人安来保驾。只是不知如今天还有谁，肯听我这个所谓的皇帝的命令。”

“与其在这里坐等，不如向东走，至少那边稍微安稳一。”

“洛已是废墟一片，回去有何用？我若东函谷关，诸侯必来争抢我，到时候我又成了他们手中的傀儡。与其如此，不如留在关中。若上天保佑，有人愿意京保驾，我或可以勉保住关中之地。若上天不佑，去见列祖列宗，也可以得个团圆。”

刘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是悲凉，合上他稚的脸庞，让人慨万千。宋辞的更，联想到刘协这一生的遭遇，在回想他现在说的这些话。一时之间，宋辞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刘协见她不说话，一个十分开朗的笑容：“一切自有天命，非人力所能更改，阿不必如此。”

宋辞看了刘协很久，忽然问：“我有一个问题，一个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大不敬、要诛满门的问题。”

“如今君不君，臣不臣，还说什么大不敬。”

“你觉得，汉家天还能保住吗？”

第67章 勤王

听到这个问题, 刘协呆愣了许久。他脸上的表十分复杂，似乎有些错愕，有些愤怒, 有些惊讶，有些恐惧, 还掺杂着许多苦涩。

如此复杂的表, 现在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孩脸上, 实在令人无比唏嘘。一看他的表，宋辞就知, 他肯定想过这个问题。恐怕他心中的答案, 是很多人不愿意承认, 甚至不敢想的。

许久之后，刘协才张：“到了安以来，我总在想着。当年婴投降的时候，他到底是什么心。想啊想总想不个答案。他到了地，又是以何心, 去见自己的父兄祖宗的？兄现在若活着，我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宋辞默然。

刘协又继续说：“阿你不知，其实我也跑过。那时候我想着, 这可笑的帝王, 谁想当就谁去当吧。我都快跑到洛了，要是那时候我能跑掉, 说不定还能和逃难的百姓一起到南边去。听说荆州那里现在很太平，我宁愿去那里一个无名无姓的平民。可是啊，我跑了之后，不知有多少人在找我。他们白天找晚上找，日复一日, 不肯放弃。后来有军杀来了，他们也不肯逃走，还是在找我。找到我的时候，死掉的人已是十之八九。我以为他们会对我有怨言，谁知一见到我，他们就伏在我面前痛哭涕。我不过是董卓扶起来的傀儡而已，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肯放弃我。从那天起，我就算再不想当这个天，也无法一逃了之了。”

刘协的一番话，听得宋辞心中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