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想到那位锦王年幼时的未成亲事，“侧妃吧。”

“那还不就是妾？”茶老爹打了一辈光，虽然也听说过男男或女女结亲，动静如此庞大的回见，“朝廷肯定不会答应那个侧妃正妃，要不这亲王位置可就保不住来。”也不知打哪儿来的风，让这等市井茶老汉都知了锦王的难。

公孙养浩第一次见“谢蓬莱”这个名字，是他还在吏考课郎官时，那个西北小城有个女主簿，多年没提，却事事料理得净妥帖。毗邻战敌的沙海在她治人年年增加，财富递增不止。他便在考课评议时给了个上等，结果年年还是看到此人稳坐主簿一职，去年才提了县令。

他好奇地翻过往年考课存档，发现除了自己打了个上等，其余各司郎官也给好评。但到了侍郎以上，就当此人是空气，给个中评完事。

这蹊跷等他当了吏侍郎才知：沙海那地界是白家人世世代代守护，不求贤达，但求平安。“既得凑合，就让此人继续打理去。真要提，一个举人往何放？”

再听闻谢蓬莱和锦王的事，公孙养浩觉得那白家人没完全说实话。一个三十岁的女举，究竟和锦王有什么渊源能让她倾倒至斯？往想一层，锦王为何驻跸沙海都像刻意而为。

“那谢蓬莱也同意？”公孙养浩嘀咕着。

“这年本就女多男少，姑娘家想嫁个富贵人不容易，可不削尖脑袋妾侧妃？”茶老汉几句话不离牢。公孙养浩微微一笑，放铜钱后离开了茶摊。

谢蓬莱自是不同意的，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在车上。赵宜芳则撑着脸和她并肩躺，幽幽看着自己，“谢师，听我说完再怪我也成……”

说完后谢蓬莱还是不说话，只低闭，只当赵宜芳不存在。行了五十里路才叹了气，“若是朝廷来削爵该如何是好？”

赵宜芳可怜兮兮地拉过谢蓬莱的手，被谢师推后尴尬了，她只好在谢蓬莱的注视行安，“太-宗一脉现今人丁不旺，四能撬动兵势的除了阿兄自己，就剩我了。若削了我的爵，谁来安定西北？”

“越是如此，殿越要谨慎言行才是。岂能授人把柄叫颖王难堪？”谢蓬莱知赵宜芳不舍得她在京城为质，可从大局考虑，万万难认同锦王。

“那就任他削。”赵宜芳理了理袖上的皱纹，意气地吐一句，可心里有一赌结没有说。

谢蓬莱无言，那个兵临城睿智冷静的锦王，脑一旦起来就不不顾，锦王这次让她失望了。

“左右都是豁去。”赵宜芳翻，赖地挤谢蓬莱怀中，“谢师为质，我也是要自立门。谢师在我边，朝廷还是要削我我。不如就把谢师拴跟前，我日日瞧着还有指望。”

谢蓬莱被怀里绵绵的锦王一挤就气消了一半，一边自责自己耐不住，一边叹气问，“殿指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