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妇人面怒，指着救了她的那探，“谁要你救？我的药，我的书，里面还有我五瓶草原知母都在背上，都是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求来的…”

她转脸看向面秀丽的谢蓬莱，见她神温和却难以琢磨透，边人都在向她解释，“着实担心错过了时前城，我们赶得急了才未帮她寻。”

谢蓬莱听妇人音像从京城来的，念叨着的都是药和书，便猜是个女医师。她笑，“医师莫急，医书沙海城里不缺，药剂也可再制。今日除夕，你既有缘了沙海，不如屈尊在城客驿休息几日再上路。”

“放我城，我自己去寻。”妇人倔，“离沙海十几里的贼就把你们吓住，我可不怕。”

谢蓬莱倒一气，忽然对着妇人一拜， “晚辈谢蓬莱，见过李医师。”

要药不要命，常年行医各地又行踪飘忽，胡地也不惧，这不是李秀兰又是谁？

“谢蓬莱？”李秀兰心里的猜测也被验证，她想起怀里揣的两封信， “知我是谁了还不帮我找回？”再板起脸，“否则休怪我参你！”她虽不再为御医，写封参奏托人送却可以。

谢蓬莱的有些隐隐作疼：怎地除了一个柳秦桑，又来了个孩脾气的李秀兰可如何使得？这个除夕，注定不会太平。

“李顺，”谢蓬莱喊， “带一队去找回李医师的箱归来，找到每人赏三两银！”这是沙海的贵客，谢蓬莱打定主意要留李秀兰。

再想请李秀兰回客驿，却被她拉到前带路， “就去你家住。”能让赵宜芳心仪的人，她想就近掂量斤两，也不枉和商王相一场。

哪儿有一来沙海就要住县令家的？谢蓬莱却笑答应，回对守将等人， “这是咱们的大福分，这位就是驰名天的神医李秀兰。”

众人惊愕或低呼，李顺已经去牵，“我等这就去找回来。”

李秀兰却白了谢蓬莱一，“甚个神医？俗气。”

被俗气的沙海县令领回家后，李秀兰吃惊于她的清苦。就两间屋一间杂用房，睡觉的地方仅仅是屋那张炕，一角还躺着只狸猫。谢蓬莱路上对她介绍，“方才咱们路过的是沙海书院，里藏有医书百册。前巷的药铺老板常走草原，店里有不少北边好货。”

门就请李秀兰坐休息，自己则忙着去烧火。

“今儿除夕，李医师却仍以医术为重，独险之境却混不在意。”过了会，谢蓬莱送上茶和守夜吃的果等吃。

等李秀兰坐了才搬来净的被褥在炕的另一铺上， “李医师今夜且就安心歇息，晚辈还有公事在暂不奉陪。找的事您放心，李顺养过，知如何寻迹追。”

李秀兰抿不语，就看着谢蓬莱忙前忙后，虑事样样通，连除夕都守在城楼。想起锦王在洛送别她前说的，“躬亲勤勉，又书生气厚。”

果然才一会儿的功夫，李秀兰的吃喝用度、书籍药库都被她安排妥。她的心也彻底平复，看着谢蓬莱的双慢慢和蔼，“你多大年纪了？还能在沙海到几时？”

谢蓬莱愣了，随即笑， “晚辈已而立，余生愿付沙海。”

李秀兰端起碗喝了， “让你京，被养在王府享福一生也不乐意？”她看着谢蓬莱，笑中带着些劝诫，“她宗谱里本是订过亲的，你只能个侧妃不假，却也是多少人都梦不到的滔天富贵。”

谢蓬莱眸闪过丝惊恐， “李医师此话怎解？”